德莉亚宜于在时间中保持静止。

他们愕然相视。“可是，为什么呢？谁讲过这样的话？”于是他们领我去看竹林上一条悬空的街，那是最近刚开放的，又带我去看在狗场旧址上动工兴建的影戏院（狗场已经迁到从前的检疫所，因为最后一个疫症病人痊愈之后，检疫所就关闭了），还有刚启用的一个河，一座台利斯像和一个雪场。

“这些新建设没有打城市的星际节奏吗？”

“我们的城跟天空是完全合拍的，”他们回答“无论安德莉亚发生什么变化，星界都会现新景象。”安德莉亚每次改变之后，天文家就会从望远镜看到新爆星，看到天上的远方从橙转为黄，看到一片星云扩散，看到银河某的尖垂下，每一变化意味着安德莉亚或者星空会跟着发生变化：城市和天空永远不会停留不变。

关于安德莉亚居民的品格，有两德值得一提：自信和谨慎。他们信，城市任何改革都会影响天象，因此在作任何决定之前，他们会首先权衡，改革对他们自己、对城市、对每一个世界会有什么风险和什么好。

相连的城市之四

你责备我说，我的故事一开始就带你走城中心而没有说明隔开两个城市的空间，也许是汪洋大海、麦田、落叶松林或者沼泽。我会用一个故事回答你。

有一次，在名城赛茜里亚的街上，我遇到一个牧羊人赶着铜铃的羊群沿着墙边走。

“愿你福星照，”他停下来向我招呼“你能不能告诉我，此刻我们所在的城叫什么名字？”

“愿你万事如意！”我答。“你怎么认不这著名的赛茜里亚城呢？”

“请不要见怪，”那人说。“我是个狼的牧人。我的羊和我有时必须穿过城市，可是我们分不清楚。如果你问放牧地的名称：我可全都知，崖下、青坡、影草。对我来说，城是没有名字的：它们是把一片放牧地隔离另一片放牧地的地方，没有叶，羊儿到了街角就害怕得走。我和狗儿要跑着把它们赶在一起。”

“我跟你刚好相反，”我说。“我只认得城市，分不清城以外的东西。在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每块石和每一丛草看起来都跟另一块石和任何另一丛草没有分别。”

然后，过了许多年，我认识了更多的城市，走过更多的大陆。有一天，我在一模一样的两排房屋之间走过；我迷了路。我向一个过路的人打听：“愿你平安，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赛茜里亚，倒霉！”他回答。“我们，我的羊和我，已经在这些街上走了许多年，可还没有找到路…”

我认得他，虽然他的胡已经变成白；他是我许久以前遇到的牧人。几长着疥疮的羊跟着他走，它们甚至没有臭味，瘦得几乎只有包骨。它们啃着垃圾桶里的废纸。

“不可能！”我叫起来。“我也了一个城，可是记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然后就一直在它的街上走，愈走愈。但那是另一个城，距离赛茜里亚很远，而且我还不曾城，又怎能够来到你说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混淆了，”牧羊人说。“到都是赛茜里亚。这里必定是旧日的矮山艾草原。我的羊儿认通安全岛那边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