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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后几年(3/7)

希伯莱语,差不多已经看得懂书了,会唱一首新的短歌。L也有步吗?

现在再不去睡觉可不行了。这回我几乎一个晚上与你们同在,而从斯托克豪斯街和米盖尔街路又那么远。别了。

可怕的1923年通货膨胀之冬降临了。我认为,是它杀害了弗兰茨。——当弗兰茨一次从柏林安静的近郊乘车回来,他“好像从混战的战场上”回来(摘自朵拉的报)。穷人的苦难啃啮着他的心,他“面灰白地”回来了。“他生活在非凡的节奏中”朵拉说“以致他一生中已经死了几千遍了。”这里面不仅仅是同情,他自己生活也十分清苦,因为他倔持靠他小小一笔退休金度日,只有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他才非常郁郁不快地接受家里的汇款和品包裹。因为他到这样他刚刚获得的自立受到了威胁。刚获得了一笔小小的收(通过与《锻造坊》的合同),他已经打算尝还“家借债”对家里寄来的丰足的生日礼(家里人小心翼翼地为他着想着)他却绝不谈其真实意义。——那时煤很缺乏。油他从布拉格获得——他得悉妹妹成了一个布拉格犹太妇女联合会的成员,该联合会将救济品包裹邮至柏林。他就将贫穷的熟人的地址寄去。“为了不错过机会(因为邮寄这样的东西很快就会把钱用完的),我上寄地址给你,当然还可以寄其他地址给你,库存有的是。”在有些地址下他写上:“合乎犹太教规的。”接着他看到一个这样的包裹,并评论说:“这会儿它放在我们面前了,严肃得要死,没有一小块巧克力、一只苹果或诸如此类的东西发一丝地微笑,它好像在说,现在靠这些麦糁儿、大米、面粉、糖、茶叶和咖啡过几天吧,然后死去,就像注定的那样,我们能到的就到这一步了。”这样永远也不能使他细致的到满足。

在他健康的时候,他去阿提勒力街上“犹太教学院”的课。他在师范学校预备班听了托奇纳教授和古特曼教授关于犹太圣典的报告。他阅读较简单的希伯莱语课文。只是为了上这个班的缘故,他才定期离开安静的郊区前往柏林市中心。

在圣诞节和新年之间他发烧,但又康复了。在发烧期间他迁居切多夫,房东太太是作家卡尔·布瑟的遗孀。他过着退隐的生活。极偶然从柏林来过一个客人:鲁夫·凯瑟尔博士,恩斯特·布拉斯。

价上涨开始使他不安。“假如局限于住房(当然是一过于丽的住房,下个月我得让一间)和吃饭上(当然是很的饭菜,从两个酒炉和一个烟箱上变戏法一样变来的。——当然这也许仍然是一笔过大的开支,尤其与我以前的房东常谈到的那位先生的烹调法相比较下,那位听说什么东西都是在他的床上煮的),假如这样生活在寂静中,那么还算过得去,当然也只有在父母和妹们的帮助下。可是一旦冒什么特殊事情来,一下便会显得什么都无望了。医生到我这里来过,L.太太把她的亲戚、一个大个教授介绍给了我。幸亏他自己没有来,而是先派一个助理医生、一个年轻人来,这人还不到三十,除了寒,他什么也诊断不,医嘱暂时也无非是卧床和等待。这么来一次他要了二十克,即一百六十克朗。最糟糕的是,这个价格不仅在收费价目上看倒也合理(这里没有人提超过收费价目的要求),而且与其他价格比较也完全相当。一切都那么责,要在这里求得生存,得赚金克才行。我有时候已经想在与柏林的价格的斗争中退却了,我想到什累申、维也纳、戈尔达湖。”

当人们拜访弗兰茨时,他以开玩笑般的吻谈及他的忧虑。有一次他便这样对我详细地谈了一个计划:同厨艺超的朵拉一起租一家小餐馆,他在餐馆里当跑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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