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轻声说。这不是侮辱吗？竟用侮辱来回答我的彬彬有礼，但这是一个老妇人，我没法反击。于是这个女这句收不回去的评语在我心里起的影响比它应该起到的要大，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也许正是我之不反击。我到我理应受到某责备，倒不是因为我说话过多，事实上我只是说了非说不可的话；而是于其他非常接近我的存在的原因。”最后描写的是，这个外来人无意地由于笨拙和误解将孩们从睡梦中惊醒，使整幢房一片混。

短篇小说《歌女约瑟芬，或曰鼠族》是卡夫卡最后一篇完成了的、由他亲自代付印的作品。在这篇小说里，犹太人问题的暗方面、犹太人境的不稳定也表现得很清楚。至于对这群受追捕、无庇护的老鼠的描述直接影是什么民族，恐怕本无须明言。在这个民族最的困境中却始终存在着明星、文人、领导“人”的虚荣：这里以特别烈的讥讽描写中心人，这个中心人相信这个世界期待着的只是他，是他唯有的一句救世语言。这里涉及的可惜也是一恰恰在犹太人政党和文学事业中特别常见的现象：某个人认为只有自己负有责任，而对别人建议、和说的一切，以居临下的嘲笑当无关要的一笔抹杀，或者几乎不加注意。——可别误解我的意思！无所托庇的老鼠们的境同时也是一幅有普遍意义的图画，是与恶的鬼势力行斗争的孱弱的人类之象征。虚荣的预言家在其他民族中也存在。正是由于那不负责任、不讲良心的“著名人”昏昏沉沉的状况在犹太人中于犹太大众苦难和心灵苦难的特别耀的光照下，它便仿佛是人类普遍苦难的特别尖锐的微型画像，一以漫画手法显示的清晰的缩影。

在《约瑟芬》中同样有通往积极解决的路（这恰恰发生在卡夫卡最后完成的作品中，我觉得不能等闲视之）。女歌手约瑟芬抗拒着她的人民，在人民面前躲藏起来，而这个民族是这般狂地欣赏她的艺术，甚至将之视为不可或缺的。于是：“但这个民族是安静的，不失望情绪、自以为是的一个内向的群。他们几乎是（虽然表面现象不是这样）只知给予，从不接受，对约瑟芬的东西同样如此。这个民族继续走着它的路。而约瑟芬却注定要沦落。上就会到来这样的时刻——她最后的哨声响完，更无声息。这是我们的民族永恒的历史上一段小曲，老百姓会克服这一损失的。”将个人汇人民族的命运之中，同时对良心最严厉的检验，在个人自由的基础上悔过自新，这是要求个人主动合的。这传记的读者会找到足够的依据，来证明卡夫卡是如何在他独特的犹太人境中寻求着与民族的联系的。——卡夫卡自然不相信单靠改变地理上的地就足以达到这个目的；心灵的皈依在他看来同样是需要的。两者都必须行，两者都是必要的。心灵中的皈依——和外生活条件的正常化。

人们也许还会问，卡夫卡为什么只在日记和书信中、而未在其文学作品中阐明这个观。为什么他作为作家始终只通过譬喻、只通过寓意或象征来表达自己的思想。

首先应该承认卡夫卡式思维方法的独特，这思维是在图像中，而不是在推理中展开的。即使在对话中、在辩论中这图像也笼罩着一切。日记中有这么一段妙绝的充满诗意的话（这是许多这样的段落中的一段：“梦纷纷到来，溯河而上，攀着一架梯向河堤上爬来。人们留步，与他们谈，他们知一些事情，只是不知自己从何来…你们为什么举起手臂，却不把我们拥怀中？”

此外，不能将“寓言”和“象征”混为一谈。卡夫卡从不用寓言，但在象征方面却达到了最程度。一则寓言是“说彼此”时现的，这“彼”并不很重要。意味着希望的“锚”这个词，它作为锚的特本完全不令我们兴趣，至于它是什么颜、样、大小则完全无所谓。所以它仅仅作为象形文字、义明确、廓清晰地用来代表“希望”而安徒生的“顽的锡兵”表达的也许是一颗善良的、韧的、可的心灵，但还有其他许多东西，消于永恒之中的东西。同时他也作为锡兵以他个人多方面的命运打动着我们。这个锡兵使我们兴趣的不仅仅是其象意义，而同时还有他那的形象。这是比喻和象征之间确切的区别。比喻使我们兴趣的仅仅是它所代表的、它所指的东西。象征使我们兴趣的是它所代表的和意味着的东西，但同时也作为它自、它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形象，它对我们叙述事件，并通过这的叙述、这特殊事实过程的呈示来表达某遥远的、普遍的东西。锡兵不再是比喻，而是象征。象征同时站在两个平面上，一个是预地指某的，一个是客观真实的平面。它以特殊的方式把两个平面统一起来，像这个希腊词本意所表达的，将二者合在一起。——效果是，人们越是锡兵的一切故事细节，就越是清楚地看到那普遍的东西。《O.侯爵夫人》写的是父母和孩间的信任问题，但在这后面更的层次上立着的是信任问题本，是对世界秩序的信任。那么这位作家为什么不把他想要表达的普遍意义的东西直截了当地说来呢？因为那是语言所不尽的，因为它属于永恒的范畴。作者在他叙述的特定事情中只是写下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过程的发。寓言的途径完全不同，它写下的是这么一过程的结束，写下的是界限分明的小玩意地——一疲倦的神特征。与此相反，象征是神上的发(36)，是使个别的有限之光无限之中的一活力。人们便据这光线照耀切面的距离，可以到这里涉及的是个的、民族的或人类的事情。而这是同时发生的，以同样一些话语，在同一个情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