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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讲:准(6/7)

一小片平而空的木可以解读许多理,令忽必烈惊奇不已;可波罗已经在谈黑檀木森林,谈载运木而下的木筏、码和倚窗伫立的妇人…

从我写下这页文字的那一刻起,我清楚地了解我对确的追求分成两个方向:一方面将次要的事件化约为象的类型,据以执行作及解说定理;另一方面,藉由文字的经营,尽可能确的呈现事知的层面。

事实上,我的写作总是会面临两条途径,分别代表两不同的知识。一条途径无形无状的理思维的心智空间,在其中得以探索辐聚的直线、投影、象形状、作用力的向量。另一条路径则通过挤满的空间,并借着在白纸上填写黑字来尝试创造一个等同于那个空间的文字,极其谨慎而辛苦地努力使写下来东西呼应未写的,符合可以言说和不可以言说的综合。这两追求准的不同动力都将永远无法完全兑现,因为“自然”语言总是说比形式化的语言所能说的更多——自然语言总是有相当数量的杂音,对讯息的本质造成影响,另一则是因为:在呈现我们周遭世界的稠密度和连续时,语言总是显得有所不足,零碎而不完整,说来的比起我们能够验的综合总还要短少。

我不断地在这两条路径之间来回变换,当我觉到自己已经充分探索了其中之一的可能,便赶冲到另一条路上,反之亦然。因此,过去几年以来,我改变了铺设故事架构的练习,改为从事描述的练习——这是当今甚受忽略的一门艺术。就像一个学童在作“描述长颈鹿”或“描写星空”的家作业一样,我努力的在笔记本上填写这一类的练习,并用这些材料写了一本书。那就是《先生》(Mr。Palomar),英语翻译本最近版。那是一日记,理最细微的知识问题、与世界建立关系的方法、以及在运用沉默与语言方面的满足与挫折。

我在这一类的追寻过程中,心中一直铭记着诗人的实践。我想到威廉斯,他描写樱草的叶写得那么细致,我们可以看见朵系在它为我们描绘的叶上方,因而赋与这首诗那的细致。我想到慕尔(MarianneMoore),她在描绘有鳞的蚁兽、鹦鹉螺、和其它一切动寓言里的动时,把她从动学书籍得到的信息,象征和寓言式的意义,使每首诗都变成一则德寓言。我也想到了蒙塔列,他的《鳗鱼》(“Languilla”)一诗可说是综合了前面两成就,这首诗只有一个非常长的句,形状像一条鳗鱼,追索了鳗鱼的一生,使鳗鱼变成一个德象征。

最重要的是我想到了奇,他藉由短短的散文诗创造了个当代文学中独特的文类:在他的学童“练习簿”中,他开始练习组织文字,以作为世界外貌的延伸,并尽力一连串的实验、草拟、和近的过程。对我而言奇是一个无与比的大师,因为在《事的目的》的简短作品,以及他类似的其它书中,他借着讲一只虾、一只鹅卵石、或一块皂,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与语言搏斗的最佳范例:说明如何迫使语言成为事的语言,自事发,回返我们上时有所改变,带着我们加诸在事上的一切人奇宣称的企图是:藉由他可以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鲁克瑞修斯(Lucretius),以不可思议、细如粉末的文字重新建构了这世界的理本质。

在我看来,奇的成就与属同一等级,虽然方向互异而相辅。在的作品中,文字极尽象之能事,并显示世界之最终本质为虚无,而达到准的。在奇笔下,世界则以最卑微、无关要以及不对称之事的形态呈现,而文字可以令我们察觉到这些不规则、细而复杂的形式之无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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