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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5)

房旁吃一粒,过了枇杷树又吃一粒。这样可以一直走到蜘蛛巢小路。但是还没走到沟旁,樱桃已经吃完了,恩明白,红狼永远找不到他了。

恩走在差不多涸的沟底里,里面有白大石和芦苇废纸,走在上面沙沙作响。井底下睡着的鳗鱼像胳膊一样长,用手就可以捉到。在老城的河睡着一些醉汉和得到满足的女人。恩的单独睡或是有人陪着睡,已经把他忘了,不想他是否活着。在牢房的草堆上,只有老板彼埃特罗格罗醒着,血里的血正在变成黄,离死不远了。

恩到了自己的地方:他的渠旁小路,他的蜘蛛巢捷径。他认了那些石,看看土是否被人动过,没动过,没人碰过。用指甲急切地挖起来,当到手枪时,到非常亲切激动,就像小时候摸到枕下面的玩一样,赶手枪,用手指抠枪里的土。突然,从枪来一只小蜘蛛,它在里面窝呢。

他的手枪很恩在世上只剩下这个东西。他握起手枪,想像自己是红狼,尽量想像红狼手里有了这支枪会什么。但是,这也提醒他,他是一个人,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不是酒馆里那些不可捉摸的人,还是他那叛徒的,还是狱中的老板彼埃特罗格罗,都帮助不了他,他甚至不知如何理这把手枪,也不会上弹。如果们发现他手里拿着枪,他必死无疑。他把枪装,又用草、土和石盖上。现在他只能朝村走去,不知怎么办。

他又走上渠旁的小路,黑暗中路不平人容易失去平衡,脚踩沟里或者掉下去,恩集中力保持平衡,忍住不哭来。他确实想哭,泪在眶里转,先是低声哭泣,而后是痛哭涕,他边哭边走,看见一个人影,停住,那个人也停住了。

“谁在那里?”那人问

恩不知如何回答,泪涌了来,他绝望地大哭起来。

那个人走近他,很很胖,着便装,带着冲锋枪,短斗篷斜挂

在肩上。

“说,为什么哭?”那人间。

恩盯着他,此人大,塌鼻的脸就像个人形泉,脸上两

撇小胡中牙齿不多。

“这时候,你在这里什么?”那人问“迷路了?”

那人上最怪的是帽:一绣边的呢帽,上面有丝球饰

不知是什么颜的。

“你迷路了。我不能送你回家,我不认识几家,再说,我也不能领走迷路的孩!”

他说这些话与其说是向恩解释,还不如说是向他自己解释。

“我没迷路。”恩说。

“那怎么了?怎么转到这里了?”呢帽的大块说。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的?”

“好孩,”那人说。“你真!你是个好孩,为什么哭?我在夜里去杀人。你怕吗?”

“我不怕,你是个杀人凶手?”

“你看,连小孩也不再害怕杀人的人。我不是凶手,但照样杀人。”

“现在你去杀人吗?”

“不,我回来了。”

恩不到害怕,因为他知有的人杀人,但照样是好人。红狼总是谈论杀人,但他是好人。他家对面的画家杀死了妻,也是好人。法国人米歇尔现在若杀了人,也是好人,依然还是法国人米歇尔。还有这位着呢帽的大块,他忧郁地谈论着杀人,好像是受罚去这件事一样。

“你认识红狼吗?”恩问。

“见鬼,当然认识他。红狼是比翁多的人,我是得利托的人。你怎么认识他?”

“我先前和红狼在一起,我把他丢了。我们从监狱跑来。我们把垃圾桶扣在哨兵上。他们曾用手枪我,因为枪是我从和我好的那个兵那里偷的。我是长街的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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