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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6(6/6)

男人赤膊穿件围腰布,额上,往往连着和胳臂,都涂上粪烧剩的白灰。

你看见他们在这个或那个神龛面前拜,有时候,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脸朝下,行五投地礼。他们祈祷并且朗诵连祷经文;他们相互叫唤,招呼,斗嘴,烈争辩。

一片邪恶的吵闹声,然而,莫明其所以然,上帝好象近在咫尺而且活灵活现。

“你穿过许多长厅堂,厅堂的屋都有雕塑的撑住,靠近下面都有一个托钵僧人坐着:每人面前放一只化缘的碗,或者一小块席,让虔诚的人不时丢一个铜板。他们有些穿着衣服,有些几乎是赤。有些在你经过时瞠目望着你;有些念着经,或者读声来,或者默诵,对川不息的人群仿佛毫不觉察。我想在他们中间寻找我那位朋友,但是,就此见不到他了。想来他已经开始自己预定的行程了。”

“那是什么呢?”

“不再堕回。据吠陀经义,真我,即他们称作阿特曼而我们称作灵魂的,与及其觉,与心灵及其智力,都不相同;它不是绝对的一分,因为绝对由于是无限的,就不能有分而只能是它本。灵魂不是创造来的;它亘古以来就有了,而当它终于解脱掉愚昧的七重蒙蔽之后,就会回到它原来的无限去。它就象海里蒸发起来的一滴,在一场雨后坠潭,然后人溪涧,江河,通过险峻的峡谷和广袤的平原,迂回曲折,络石萦林,终于抵达它所由升起的无垠大海。”

“但是,这一小滴可怜的,当它重又和大海合为一时,肯定是失去个了。”

拉里咧开嘴笑。

“你要尝尝糖的味,你并不要变糖。个除掉表现我们的自我中心主义外,还会是什么?除非灵魂摆脱掉自我中心的最后痕迹,它就不能和绝对合为一。”

“你谈起绝对来,好象很熟悉,拉里,而且这个名词非常冠冕堂皇。它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实。你没法说它是什么,你也没法说它不是什么。它是无法表达的。印度称它为大梵天。它是无在而无所不在。万都蕴涵它,仰藉它。它不是人,不是,不是因。它没有属。它凌驾在久与变之上,整分之上,有限与无限之上。

它是永恒的,因为它的完善与时间无关。它是真理和自由。”

“我的老天!”我肚里寻思,但是对拉里说:“不过,一个纯理智的观念怎么能成为受苦人类的藉呢?人总是要求一个人化的上帝,俾能在苦难时祈求安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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