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稍微打扮了一下；你知，在黎非得如此不可，不然的话看上去就太象光着了；当她看见我穿的那些衣服时，她把我从到脚看了一遍，使我很局促不安，觉得她相当锐地看我心里的打算。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吻了我一下，说她希望我玩得开心。”

“你打算什么呢？”

伊莎贝儿疑惑地望着我，就象决定不了自己究竟坦自到什么程度。

“我敢说我看上去很不错，而且这是我的最后机会。拉里在克昔姆饭店定了一张桌。我们了很多好菜，所有我特别喜吃的东西都了，还喝了香槟。我们杂七杂八地谈，至少我是这样，而且引得拉里大笑。我喜他的一件事情是，我总能够使他开心。我们了舞。舞够了以后，我们就上德里堡[注]，在那边碰到几个我们相识的人，就加他们一起；我们又喝了香槟。后来我们又去阿凯西亚。拉里舞得很好，而且我们步调很合。又是，又是酒，又是音乐——我有飘飘然起来。我觉得毫不在乎。我和拉里脸儿相偎地着，我知他要我。天知，我也要他啊。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这个想法一直就在我脑里。我想我要把他带回家，只要带回家，嗯，那个不可避免的事情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发生。”

“我要说，你这样措辞再微妙不过了。”

“我的房间离艾略特舅舅的房间和妈的房间有一段路，因此我认为没有危险。

等我们回到国之后，我想我就写信告诉他我怀了。他那时就只好回来和我结婚，而且只要能把他回去，我敢说使他留在国并不难，特别是妈在生病。‘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我这个蠢货，’我跟自己说。‘这一来，当然什么都解决了。’音乐停下来时，我仍旧在那里让他搂着我。后来我说时间晚了，明天中午我们还要上火车，所以我们还是走吧。我们乘了一辆租汽车。我偎着他，他用胳臂搂着我，而且吻了我。他吻了我，吻了我——啊，简直是登天。车开到门，好象只有一刹那的工夫。拉里付掉车钱。

“‘我走回去。’他说。

“汽车隆隆开走，我拿胳臂搂着他的颈。

“‘上来再喝一杯酒，好吗？’我说。

“‘行，如果你要我的话。’他说。

“他已经揿了门铃，这时门开来。我们门时，他把电灯扭开。我看看他的睛；睛的神情是那样信任，那样诚实，那样——那样天真无邪；他显然一没觉察到我在设下一个圈；我觉得，我不能对他玩这样的卑鄙手段。这就象把孩手里的糖拿掉。你知我怎样的。我说，‘呀，也许你还是不上去的好。妈今天晚上不大好。如果她已经睡了，我可不想吵醒她。晚安。’我仰起脸让他吻了我，把他推门。事情就这样完结。”

“你懊恼吗？”我问。

“也不兴，也不懊恼。我只是自己不了主。并不是我要这样；只是一时冲动，使我没法不这样。”她勉一笑。“我想你会说这是我的格的好的一面。”

“我想你可以这样说。”

“那么我的好的一面只好自其果了。我相信将来它会小心。”

我们的谈话实际上就这样结束。伊莎贝儿对自己能够无拘无束地跟人谈话也许相当到藉，可是，我能给她的只是这一。我觉得自己没有能尽到责任，想讲几句话使她多少到舒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