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丽得使大劲才能冲去。

“尽量不要来得太迟，”她对朱莉娅说。“这将是个不同寻常的聚会。”

“我尽可能早到。”

朱莉娅终于摆脱了人群，卸去戏装，动手揩掉脸上的化妆。迈克尔穿着梳妆时穿的晨衣走来。

“听着，朱莉娅，你得一个人去参加多丽的宴会了。我必须到一个个戏票代售去看看，没有办法。我要去盯他们。”

“嗯，好吧。”

“他们现在正在等我。明天早上见。”

他去了，她被留下单独和伊维在一起。她准备穿了去参加多丽的宴会的衣服正搁在一把椅上。朱莉娅在脸上涂洁肤霜。

“伊维，芬纳尔先生明天将有电话来。你说我不在，好吗？”

伊维朝镜里看着，碰上了朱莉娅的目光。

“如果他再来电话呢？”

“我不愿伤害他的情，可怜的小乖乖，不过我想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将忙得不会有空。”

伊维大声缩鼻涕，并她叫人讨厌的习惯，用指在鼻孔下了。

“我懂了，”她冷冷地说。

“我一向以为你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笨。”朱莉娅继续她的脸。“那衣服搁在椅上吗？”

“那一吗？那是你说要穿了去参加宴会的。”

“把它放好。我不能没有戈斯林先生作伴而单独去参加宴会。”

“从几时开始的？”

“住，你这丑老婆。打个电话去，说我痛得厉害，必须回家上床睡觉，但是如果戈斯林先生可能去的话，他会去的。”

“这个宴会是专门为你举行的。你不能这样拆这位可怜的老太太的墙脚吧？”

朱莉娅顿着足说：

“我不想去参加宴会。我不去参加宴会。”

“家里可没有东西给你吃呀。”

“我不想回家去。我要上饭店吃饭去。”

“和谁同去？”

“我一个人去。”

伊维对她大惑不解地瞥了一。

“戏演得很成功，可不是吗？”

“是的。一切都成功。我得意极了。我力充沛。我要单独一个人痛快一下。打个电话到伯克利饭店，叫他们给我一个人在小房间里留只桌。他们会懂我的意思的。”

“你怎么啦？”

“我这一辈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朱莉娅把脸上的化妆净后，不加一修饰。她既不涂红，也不搽胭脂。她重新穿上她来剧院时穿的那棕的上衣和裙，并上了原来的帽。那是一有边的毡帽，她把帽边拉下来盖住一只睛，这样可以尽量遮掩她的面孔。一切就绪了，她在镜里照照自己。

“我看上去像是个被丈夫遗弃的纫女工，可谁能怪他呢？我不相信有哪一个人会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