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说她是女情狂什么的，可她有时候令人相当厌烦。房事本原是乐趣，不过生活中还有其他事情嘛。但是生下罗杰之后，她完全变了。有了个孩，使她安定了下来。她那些本能全都投人演戏中去了。你读过弗洛伊德①的著作，多丽；他把这现象叫什么？”

①弗洛伊德（SigmundFreud，1856—1939）为神分析学派心理学的创始人，提潜意识理论，认为本能冲动是行为的基本原因。

“嘿，迈克尔，我弗洛伊德什么？”

“升华①。对了。我常想，正是这个使她成了如此伟大的女演员。演戏是一需要费全时间的工作，你如果想真正演好戏，就必须把你的全心投其中。我对公众最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以为男女演员们所过的生活是浪漫不堪的。我们才没有时间那些荒唐事哩。”

①升华为弗洛伊德神分析学的一个术语，指被压抑无意识中的本能冲动，特别是本能冲动，转向社会所许可的活动中去求得变相的、象征的满足。艺术创造、宗教活动等都被说成是本能冲动升华的结果。

迈克尔说的话使她着恼，这倒反而使她恢复了自制。

“不过，迈克尔，也许你和我都知，朱莉娅整天和那个蹩脚小混在一起，其实并没有什么。但这大大有损她的名誉。毕竟你们俩最大的优之一就是你们的模范结婚生活。大家都尊敬你们。公众喜把你们看作无比忠诚、亲密无间的一对。”

“我们正是这样，活见鬼。”

多丽越来越耐不住了。

“可是我告诉你人家在说闲话啊。你哪能愚蠢得想不到他们势必会这样。我的意思是，假如朱莉娅早有连一接二的丑闻，那就没人会在意了，但是多少年来她一直生活得规规矩矩，而今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每个人都要说起闲话来啦。这对于生意的影响多坏。”

迈克尔迅速朝她一瞥。他微微一笑。

“我懂得你的意思，多丽。你说的话也许有理，而且你在这情况下完全有权利说这话。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你待我们就非常好，所以我极不愿意让你吃亏。我告诉你个办法：由我买下你的份。”

“买下我的份？”

多丽起于，刚才愁眉不展的面孔一下板了起来。她气愤得透不过气来。他却继续和颜悦地说下去。

“我了解你的意思。如果朱莉娅整夜在外面寻作乐，那必然影响她的演戏。这是显而易见的。她有一批妙不可言的观众，一批老太太，她们来看我们的日场演，就因为她们认为她是个那样可的好女人。我愿意承认，如果她让自已被人讲得沸沸扬扬，我们的票房收可能会受到影响。我充分了解朱莉娅，她不容许任何人涉她的行动自由。我是她的丈夫，我不得不容忍。可你的地位完全不同。如果你乘这有利时机退去的话，我不会责怪你。”

多丽这会儿提了警觉。她绝对不是傻瓜，谈到生意时，她与迈克尔正是旗鼓相当。她觉得恼火，但这火气给了她控制自己的力量。

“这么多年来，迈克尔，我想你总该知我可不是这样差劲的人。我原想有责任来提醒你，但是我对情况好坏都是准备承受的。我不是那看见船在下沉、只自己选命的女人。我可以说，我比你亏得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