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去打尔夫球了。他们要打两局，所以他们问是否必须回来吃午饭。我对他们说，他们来好啦。”

“我不太喜汤姆把我们家当作个饭店。”

“哎，我亲的，他们还不过是两个小孩嘛。让他们尽量玩个痛快吧。”

那天她将整天见不到汤姆的面，因为她为了要及时赶到剧院，必须在五、六钟之间动去敦。迈克尔当然大可一团和气地随他们怎么。她可伤了心。她几乎要哭来。他准是本不把她放在心上，而她此刻想念的是汤姆；她本来下定决心，务使今天不同于上一天。她一醒来就抱定宗旨要容忍，要顺从事情的发展，然而她没有料到会迎面扶到这样一记耳光。

“报纸来了没有？”她绷着脸问。

她满腔怒火，驾车到市里去。

再下一天也并不好上多少。小伙们没有到外面去打尔夫球，但他们打网球。他们没完没了的活动使朱莉娅极为生气。

汤姆穿着短，着两，上一件球衫，看上去至多不超过十六岁。他们一天要洗三四次澡，所以他不可能保持发平服，等发一下来，蓬蓬地满都是望发。这使他看上去更年轻了，然而是多么媚人啊。朱莉娅心里难过。她觉得他的举止行动不知怎的都变了；老跟罗杰在一起，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穿着讲究合宜的于际场中的汤姆，而重新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小学生。

她从没在话里透过，甚至目光里也没暴过，他是她的情人；他对待她仿佛仅仅是罗杰的母亲。他说的每一句话，无论淘气还是客气，都使她觉到她是属于长一辈的。他的行为中一也没有年轻人向一个迷人的女人献殷勤的意味；他那样宛如在一个没有嫁的姑母面前展现的宽容的亲切。

朱莉娅恼恨汤姆竟俯首帖耳地围着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孩转。这说明他缺乏意志。但是她不怪他；她怪罗杰。罗杰的自私使她憎恶。当然可以说他还年轻。不过他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乐，显他的卑劣本。他不会人，也不替别人着想。他这样行动，仿佛这幢房、这些仆人、他的父母都是专为他的方便而存在的。她多次想要严厉训斥他，却总不敢在汤姆面前扮演一个训的母亲的角。而且当你责骂罗杰的时候，他会显一副受到严重伤害的样，好像一遭到了袭击的雌鹿，真叫人气得发疯，这使你到自己既不仁慈又不公正。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他从她那里继承到的一神；她在舞台上经常运用，效果十分动人，她知这不一定说明有多了不起，不过当她在他的睛里看到这神情时，却使她到震惊。此刻她一想到这个，就对他心了。但是这情的突变告诉了她一个事实：她是在妒忌罗杰，在疯狂地妒忌着。这一认识使她多少有震惊；她不知该放声大笑，还是该到羞耻。她思索了片刻。

“哼，我要拆他的台。”

她不打算让下个星期日像上一个那样度过。谢上帝，汤姆是个势利的人。“女人用魅力来引男人，并纵容他们的恶习来掌握他们，”她喃喃自语，不清这句警语是她自己杜撰的，还是从她过去演过的哪个剧本里想起来的。

她吩咐打几个电话。她请了丹诺特夫妇来度周末。查尔斯·泰默利正待在亨莱①，他接受邀请于星期日来访，并将带他的主人梅休·布赖恩斯顿爵士同来，他是财政大臣。为了使他和丹诺特夫妇开心——因为她知上层阶级的人们不喜在他们认为是波希米亚式的圈里彼此相遇，却喜遇到各各样的艺术家——她特地邀请了跟她搭档男主角的阿尔奇·德克斯特和他的丽的妻，她的艺名是她未婚前的姓名格雷斯·哈德威尔。

①即泰晤士河上的亨莱（Henley－on－Thames），那是津郡的一个自治城市，在敦西；此指下述财政大臣在那边的府邸。泰默利在那里作客。

她信有一对侯爵夫妇在周围盘旋，还有一位给人留下刻印象的内阁大臣，汤姆就不会去和罗杰打尔夫球或者整个下午驾赛艇玩了。在这样的一个聚会中，罗杰将无奈地守着他学生的本份，没有人理会他，而汤姆则将看她发挥光辉灿烂的才华。在预期的胜利到来之前的几天工夫里，她咬牙关竭力忍受。她很少看到罗杰和汤姆。在有日场演的日，她本见不到他们的面。他们如果不玩什么育游戏，就开着罗杰的汽车在乡野间兜。

朱莉娅在演完戏后开车接丹诺特夫妇下乡。罗杰已经上床睡了，但迈克尔和汤姆还在等候他们来共晚餐。这是一顿很好的晚餐。仆人们也都睡觉去了，他们就自己动手。朱莉娅看着汤姆羞怯而切地让丹诺特夫妇得到所需要的一切，看他遇到有效劳的机会，连忙一跃而起的殷勤样。他客气得有过分了。

丹诺特夫妇是一对不摆架的年轻贵族，他们从来没想到过他们的爵位会给人什么了不起的印象，所以当汤姆给乔治·丹诺特拿走用脏的盘并递给他一只碟于让他自己夹下一菜时，乔治有些局促不安了。

“明天罗杰不会打尔夫球了吧，我想，”朱莉娅心里说。

他们坐着谈谈笑笑直到凌晨三，当汤姆对她晚安的时候，他两只睛闪闪发亮；但这是由于情呢，还是由于香槟酒呢，她却不得而知。他握了一把她的手。

“好一个快活的聚会啊，”他说。

朱莉娅穿着一件蝉翼纱的衣裳，显得特别漂亮，下楼走园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看见罗杰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一张长椅上。

“在看书吗？”她问，扬起她那实在俏丽的眉。“你吗不去打尔夫球？”

罗杰显一愁眉苦脸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