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担心他要登上舞台演员，但是他对此显然并无兴趣。

“反正他什么也成不了，”朱莉娅说。

他过他自己的生活。他到河上去，在园里到躺着看书。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朱莉娅送给他一辆非常漂亮的敞篷小汽车，于是他就开着它以极其危险的速度在乡间兜。

“有一叫人安心，”朱莉娅说。“他并不打扰别人。他似乎很能够自己寻开心。”

每逢星期天，他们总请许多人来共度假日，有男女演员，偶尔有个作家，还有一些他们的问朋友。朱莉娅觉得这些聚会很有味儿，她知人们喜来参加。在罗杰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来了一大批人。罗杰对客人们彬彬有礼。他作为主人之一，尽他招待客人的责任，很像个老于社的人。不过朱莉娅总觉得他说不的冷淡，仿佛在扮演一个角，而没有全心地投。，她不安地觉到他并不接受所有这些人，而是在冷品评他们。她的印象是，他对他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认真对待。

汤姆约好下个星期六来，她在剧院散场后开车带他下乡。那是个月明之夜，在那个时刻路上空的。驾驶汽车令人神往。朱莉娅恨不得永远沉浸在这个情景之中。她偎依着他，他在黑暗中时不时吻她。

“你快活吗？”她问。

“快活极了。”

迈克尔和罗杰已经睡了，但餐室里摆好了晚餐，在等着他们。这幢寂静无声的房使他们到自己仿佛是来到这里的不速之客。他们好像两个狼汉，从黑夜里走来，走一所陌生的宅，看见为他们摆着丰盛的佳肴。这是多么罗曼克啊。它有儿像《天方夜谭》里的一个故事的味儿。

朱莉娅领他到他的房间，那是在罗杰的房间的隔，然后就去睡了。第二天早晨，她很晚才醒来。那是个晴朗的日。为了要和汤姆单独在一起，她没有从城里请其他的客人来。等她穿好了衣服，他们将一同到河上去玩。她吃了早餐，洗了澡。她穿上一件与光明媚的河边景很相称的短小的白连衣裙，一阔边的红草帽，它在她脸上罩上一层的光泽。她化的是淡妆。她望着镜里的影，满意地笑笑她看上去确实非常丽和年轻。她下楼缓步走园。园里有一片草地一直延展到河边，她在这里看见迈克尔，边摊满着星期日的报纸。他只一个人。

“我当你去打尔夫球了。”

“不，小伙们去了。我想让他们单独去，他们可以玩得更有劲些。”他带着他的和蔼的微笑。“他们对我来说是太活跃了些。今天早晨八钟，他们就洗了澡，一吃罢早饭，就开着罗杰的汽车溜掉了。”

“我真兴他们成为朋友。”

朱莉娅这话倒是真心话。她将不能和汤姆去河上玩，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她极希望罗杰喜他，因为觉到罗杰不是不加选择地随便喜别人的；好得在未来的这两个星期中，她尽可以和汤姆在一起的。

“他们使我到自己完全是个该死的中年人了，我不瞒你说，”迈克尔说。

“胡说八。你比他们哪一个都漂亮，这你自己也很清楚，我的宝贝。”

迈克尔撅些他的下颚，缩些他的肚。

小伙们到午餐快准备好的时候才回来。

“对不起，我们回来得太晚了，”罗杰说。“七八糟的人群太挤了，我们几乎在每个发球区都得等待。我们打了个平手。”

他们又饿又渴，又兴奋又得意。

“今天这里没人来，好极了，”罗杰说。“我原怕你要请一大帮人来，我们又得像小绅士那样循规蹈矩了。”

“我想休息一下有好，”朱莉娅说。

罗杰朝她瞥了一。

“对你有好，妈妈。你看上去任疲劳的。”

（“他那双该死的睛。不，我决不能我对他这话不乐意。谢上帝，我能演戏。”）

她畅地笑了一声。

“我一夜没好好儿睡，尽是想着我们到底该拿你脸上的粉刺怎么办。”

“我知；这些粉刺不难看得要命吧？汤姆说他以前也长过。”

朱莉娅瞧着汤姆。他穿着网球衫，领敞开着，发蓬蓬松松的，面孔已经被太晒红了，看上去令人难以相信地年轻。他确实看上去年龄并不比罗杰大。

“反正他的鼻就要脱了，”罗杰轻声笑着继续说。“到那时候他才好看哩。”

朱莉娅心中略不安。她觉得汤姆似乎年龄缩小了，所以他不仅仅在年龄上、而且在其他方面也成了罗杰同一辈的人。他们七八糟地胡扯。他们狼吞虎咽地大吃，还一大杯一大杯地喝啤酒。迈克尔同往常一样饮很有节制，看着他们这样，觉得有趣。他欣赏他们的青和他们的涨情绪。他使朱莉娅联想起一条老狗躺在太里，用尾轻轻拍打着地面，一边看着边蹦蹦的一对小狗。他们在草地上喝咖啡。朱莉娅坐在那里的树荫下，望着河，心旷神怡。汤姆材瘦削，穿着他那条白长，十分潇洒。她从没看见他过板烟。她觉得他这模样奇地动人。可是罗杰学着他的样在取笑他。

“你板烟是因为它使你有男汉的觉呢，还是因为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