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势，表示不再让菲利普纠缠下去了。

"只要他能维持现状，我认为他还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危险，"他终于不揣冒昧地说。"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别忘了，他毕竟不年轻了，嗯，这机渐渐磨损了。如果他能过夏天，我看不他为什么就不能非常舒适地活到冬天；然后，要是冬天不给他带来多大的不快，唔，我不认为他还会发生什么不测。"

菲利普返折回餐厅，他大伯还坐在那儿。牧师上了室内便帽，肩裹着一条长方形钩针编织的披巾，看上去样古怪极了。他两直愣愣地望着餐厅门，菲利普走来时，光一下停留在菲利普的脸上。菲利普发觉他大伯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他。

"嗯，关于我的情况他说什么来着？"

菲利普突然领悟到他大伯非常怕死。菲利普到有惭愧，于是自觉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别。他常常因人的怯弱而陷困窘。

"他说他认为您下大有好转，"菲利普答了一声。

他大伯的双眸顿然放一丝兴奋的光亮。

"我的格简直健极了，"牧师说，"旁的他还说了些什么？"他又满腹狐疑地追问了一句。

菲利普粲然一笑，接着说：

"他说，只要您当心，就没有理由说明您为什么不能活到一百岁。"

"我不知我能不能活到一百岁，但是我就不信活不到八十岁。我母亲就活到八十四岁才去世的嘛。"

凯里先生座位旁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本《圣经》和一卷厚厚的《英国国教祈祷书》，多少年来，他一直惯于对全家诵这中间的内容。此刻，他伸不住颤抖着的手，拿起了《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