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咙里轻轻咕噜了一声，大脸盘憋得通红，脸沉得可怕。

"真不要脸，我还当你是个正派人，大概是这儿独一无二的正派人呢。那婆娘同克拉顿、波特和弗拉纳都有过私情，甚至同老富瓦内也勾勾搭搭——所以他才特别为她费神嘛——现在可又到你和劳森两个了，这真叫我恶心！"

"哟，你胡扯些什么呀。她可是个正经女人，大家差不多把她当男看待。"

"哟，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话说回来，这又你什么事？"菲利普诘问。"我愿上哪儿消夏，完全是我自个儿的事嘛。"

"我一直痴痴地盼望着这样一个机会，"她着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没钱去呢。到时候，这儿再没旁人，咱们俩就可以一块儿作画，一块儿去走走看看。"说到这儿，她又猛地想起了思·查利斯。"那个臭婊，"她嚷了起来，"连跟我说话都不。"

菲利普望着她，心有说不的滋味。他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以为世上的姑娘都会上自己；相反，他由于对自己的残疾十分，在女人面前总到狼狈，显得笨嘴拙。此刻，他不知她这顿发作，除了一心之火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她站在他跟前，上着那件邀遏的棕衣裙，披散发，衣衫不整，腮帮上还挂着两串愤怒的泪，真叫人受不了。菲利普朝门瞟了一，本能地望此刻有人走屋来，好上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

"我实在很抱歉，"他说。

"你和他们都是一路货。能捞到手的，全捞走了，到来连谢一声都不说。你现在学到的东西，还不都是我把着手教给你的？除我以外，还有谁肯为你这份心。富瓦内关心过你吗？老实对你说了吧，你哪怕在那里学上一千年，也决不会有什么息。你这个人没有天分，没一匠心。不光是我一个人——他们全都是这么说的。你一辈也当不了画家。"

"那也不你的事，对吗？"菲利普红着脸说。

"哟，你以为我不过是在发脾气，讲气话？不信你去问问克拉顿，去问问劳森，去问问查利斯！你永远当不成画家。永远！永远！永远当不成！你本不是这块料！"

菲利普耸耸肩，径自走了去。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