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劳什才让别人沾便宜。冬去来，预定分千的日终于到了，菲利普前去同珀金斯先生告别。

"总不见得你当真要离开这儿吧？"

看到校长明显的惊讶神，菲利普沉下脸来。

"您说过到时候不会横加阻拦的，先生，"菲利普回答。

"我当时想，你不过是一时心血来，还是暂时迁就一下的好。现在看来你这个人脾气既固执，又刚愎自用。你倒说说，你现在急着要走究竟为的什么？不怎么说，至多也只有一个学期了。你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格达兰学院的奖学金；我们学校颁发的各奖品，你可以稳稳拿到一半

菲利普噘嘴望着珀金斯先生，觉得自己又被人捉了。不过珀金斯先生既然向自己许下了愿，他非得兑现不可。

"在津你会过得很顺心的。到了那儿不必立即决定今后要什么。不知你是否了解，对于任何一个有脑的人来说，那儿的生活有多愉快。"

"下我已经作好去德国的一切安排，先生，"菲利普说。

"安排好了就不能改变吗？"珀金斯先生问，嘴角上挂着嘲的浅笑。"失去你这样的学生，我很惋惜。学校里死啃书本的笨学生，成绩往往比偷懒的聪明学生要好，不过要是学生既聪明又肯用功，那会怎么样呢——会取得像你这学期所取得的成绩。"

菲利普满脸绯红。他不习惯听别人的恭维话，在这之前，还没有人夸过他聪明呐。校长把手在菲利普的肩上。

"你知，要把知识到笨学生的脑瓜于里去，实在是件乏味的苦差事。要是不时有机会遇上个心有灵犀的聪明孩，你只须稍加拨，他就豁然贯通了。嘿，这时候呀，世上再没有比教书更快人心意的事儿了。"

校长的一片好意，使菲利普的心了下来。他压儿没想到珀金斯先生对于自己的去留这么在乎。他被打动了，心里有说不的甜滋味。要是极其光彩地结束中学时代的学习生活，然后再津造，那该有多好呢。霎时间，他前闪现一幕幕大学的生活场景。这些情况有的是从回校参加O.K.S.比赛的校友们的谈话中了解到的，有的是从同学们在书室里朗读的校友来信里听到的。但是他到惭愧，假如他现在打起退堂鼓来，那他在自己里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他大伯会为校长的诡计得逞而暗暗窃笑。他本不把学校那些奖品放在里，因而打算颇有戏剧地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如果突然也像普通人一样去明争暗夺，这前据后恭的态度岂不贻笑于他人。其实在这时候，只需有人从旁再规劝菲利普几句，给足他面，他就会完全珀金斯先生的愿望去了。不过此时他声不改，一儿也没他内心情的冲突，怏怏不乐的脸上，显得很平静。

"我想还是离开的好，先生，"他说。

珀金斯先生也像许多惯于凭借个人影响理事情的人那样，见到自己的气力不能立时奏效，便有不耐烦了。他要办的事情多着呢，总不能净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在他看来似乎是冥顽不化的疯孩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