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已经给珀金斯先生写过信了，这事你内行着呢。"

菲利普说这些个话实在不明，正好给了牧师一个求之不得的脱机会。

"我可不想再坐在这儿，仕你冲着我满胡言，"他气宇轩昂地说。

他站起，阔步走餐室，了书房。菲利普听见他砰地关上了房门，而且还上了锁。

"唉，上帝，但愿我现在满二：十一岁就好了。像这样受人钳制糟糕透了。"

路易莎伯母低声泣起来。

"噢，菲利普，你可不该用这态度对你伯父说话，快去给他赔个不是。"

"我可没什么要赔不是的。明明是他在要我嘛。让我继续留在那儿念书，还不是白白浪费金钱，但他在乎什么呢？反正又不是他的钱。让一些什么也不懂的人来我的监护人，真够残忍的。"

"菲利普"

菲利普正若悬河，发着心怨气，听到她这一声叫唤，猛地闭上了嘴。那是声悲痛绝的凄叫。他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刻薄。

"菲利普，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心肝？你要知我们费尽心血无非是为了你好。我们知自己没有经验，这可不比我们自己有过孩，所以我们只得写信去请教珀金斯先生。"她声音发抖，一时说不下去。"我尽量像母亲那样对待你。我你，把你看作自己的亲生儿。"

她小不丁的个儿，风也得倒似的，在她老女似的神态里，带着几分凄迷的哀怨，菲利普的心被打动了。他咙突然一阵梗，泪夺眶而。

"真对不起，"他说，"我不是存心要伤您老的心哪。"

他在她旁跪下，张开胳膊将她抱住，吻着她那老泪纵横、憔悴的双颊。她伤心地低声饮泣；菲利普似乎油然生一怜悯之情，可怜她的一生就这么白白虚度了。她从来未像现在这样淋漓尽致地自己的情。

"我知，我一直不能我心里想的那样对待你，菲利普，也不知怎么才能把我的心掏给你。我膝下无儿，就像你幼年丧母一样，够寒心的。"

菲利普忘却了自己的满腔怒火，忘却了自己的重重心事，只想着怎么让她宽心，他结结地好言相劝，一边用小手笨拙地抚摸着她的。这时，时钟敲响了。他得立即动去赶火车，只有赶上这趟车，才能及时返回坎特伯雷参加晚名。当他在火车车厢的一角坐定，这才明白过来，门自己么也没成，白跑了一趟。他对自己的懦弱无能到气愤。牧师旁若无人的傲态，还有他伯母的几滴泪，竟搞得自己转向，忘了回家是什么来的了，真窝。然而，在他走后，也不知那老两于是怎么商量的，结果又有一封信写给了校长。珀金斯先生看到后，不耐烦地耸了耸肩。他把信让菲利普看了。上面这样写：

亲的珀金斯先生：

请原谅我为菲利普的事儿再次冒昧打扰您。这个受我监护的孩，实

在让我和内人焦虑不安。看来他急切希望离开学校，他伯母也觉得他愁苦

不开心。我们不是他的生父母，究竟该如何置，我们委实一筹莫展。

他似乎认为自己的学业不甚理想，觉得继续留在学校纯属浪费金钱。要是

您能同他恳谈一次，我们将激不尽；倘若他不愿回心转意，也许还是

我原先的打算让他在圣诞节离校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