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炉火两边面对面坐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和凯谈谈她自己的不幸遭遇。

“我想你收到了你母亲寄到得港的信。可怜的瓦尔特去世的消息使我们俩都很震惊。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小伙。”

凯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的母亲说你将会有一个宝宝。”

“是的。”

“应该会在什么时候？”

“大概四个月后。”

“那将给你很大的安。你一定得去看看多丽丝的儿，那孩长得非常可。”

话语之间，凯觉得他们父女俩的心里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这段距离甚至比两个初遇的陌生人还要远。因为但凡是陌生人，总还会对对方有好奇心，父女过去的共同生活现在反而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冷漠的墙。凯知她从未过让父亲对她有加的事，他在这所房里从来都是多余的人，虽然负担着全家的衣来源，却因为薪俸寒酸无法提供更为奢华的生活而受到家人的蔑视。她曾经想当然地认为既然他是她的父亲，那么他就理应疼她。而事实上他却对她没有一父女之情，这着实使她震惊。她只知她们全家人都对他烦透了，没想到反过来他对她们的觉也是一样。他仍旧像以往一样和蔼、谦恭，但是在苦难中练就的锐的察力让她发觉，他从心里讨厌她，尽他从来也不对自己承认这一。

他的烟袋似乎是堵住了，就站起来想找东西来戳一戳。或许这样只是为了掩饰此刻他的张。

“你的母亲希望你待在这儿，直到孩生下来。她本来想把你以前的房间整理来。”

“我知了。我在这儿不会打扰您的。”

“呃，不要那么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你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到父亲这里来。不过实际上，现在正好有一个哈群岛首席法官的虚位，他们聘请了我，而我答应了。”

“呃，父亲，这真令人兴。我真心实意地祝贺您。”

“这个消息来得太晚了，我没来得及让你的妈妈知。这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安。”

真是命运人！贾斯汀夫人一辈费尽心机、苦心经营——虽然屡遭失望之后目标也有所降低——却在最后得偿所愿之前撒手人寰。

“下个月初我就得搭船走。没别的办法，这所房要到代理商的手上。我的意见是把家也一并卖掉。我很抱歉不能把你留在这儿，不过要是你找到住以后，想把哪件家拿去，我会非常乐意。”

她凝视着炉火，心得非常厉害。她纳闷怎么会突然就变得这么张起来。她迫自己开了，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我能和您一起去吗，父亲？”

“你？呃，我亲的凯。”他的脸沉了下去。她以前没少听他这么叫她，都是把它当成他的禅，如今她这辈第一次看到这句禅是随着这样的脸说来的。这把她吓了一。“但是你所有的朋友都在这里，多丽丝也在这里。我曾想要是在敦住下来，你会更兴一。你的经济状况我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我愿意替你来付租金。”

“我的钱足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