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说话了。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他终于说“我不知你到底想什么？”

“不是我想什么，是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那么不快乐。”

她觉得他整个人似乎僵住了，接下来的回答也是冷冰冰的。

“如果你认为我不快乐，那你就错了。我忙得不可开，恐怕很少有时间想你。”

“我想知嬷嬷们是否介意我到修院帮忙。她们现在很缺人手，如果我能帮上什么，那么我将会非常荣幸。”

“那活儿既不轻松也一不好玩儿。我怀疑不了多久你就会腻的。”

“你真的那么看不起我吗，瓦尔特？”

“不。”他犹豫了一下，声调忽然变得非常奇怪“我看不起我自己。”

24

晚饭过后，瓦尔特照例坐到灯下，摊开本书读了起来。他大约每晚都要读到凯上床睡觉，然后收起书，到一间已经被他装备成实验室的房间继续忙活，一直到夜。夜里他几乎不怎么合，一门心思地那些对凯来说一窍不通的实验。这类事儿他是从来也不跟凯提的，即便是在满的婚姻时期他对此也是三缄其，另外他这人本来就不健谈。她明他信奉的那句话：能言是银，沉默是金。所以她对他的了解很难说有多少，连他说句话也吃不准是真心实意，还是违心敷衍。如今，他恰似一座大山般横亘在她的前，压迫着她的神经，而她在他里呢，算是可有可无的了吗？他她的时候，她的三言两语便能把他逗乐，现在他不她了，听她讲话是不是已经味同嚼蜡了呢？想到这儿，她心里窘迫极了。

凯向他看去。灯光之下他的侧影就像一座浮雕，端庄的五官极其醒目。他的神情可以说不是严峻，而几乎是残酷。除了睛随着书页左右转动，整个始终纹丝不动，看着让人胆战。谁会想到这张严酷的脸也会有柔情意的时候呢？她想起他从前的样，不禁徒生嫌恶。很奇怪，他面庞清秀，诚实可靠，才华众，可她就是不他。如今他的亲吻、抚再也不会找上门来了，想想还真让人松了一气。

她问他执意把她带过来是不是真想叫她死时，他反而闭不答。那个令她惶惶不可终日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像他这样心地善良的人，绝不可能生如此恶毒的主意。他的初衷应该只是想吓吓她，同时向查理报复（这符合他一贯的嘲讽派），后来于固执，或是保全面才会一也没松，要她来。

还有，他说他鄙视自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凯又看了看他那张冷静、严峻的脸孔，那神情就好像这屋里本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你为何要鄙视自己？”她脱而，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开了，好像是接着傍晚那句话茬儿说的，中间一没停顿过。

他放下了书，沉思地看着她，似乎是想把自己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

“因为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