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这位生快的修女捧腹大笑。她动辄开怀，且笑得如此由衷，着实令凯吃了一惊。她原先以为僧侣一定都是庄严肃穆的人，而这位修女孩般的乐劲儿不禁打动了她。

20

门开了，凯惊奇地觉得那扇门似乎不是靠人为的力量，而是沿着门轴自己转开的。修院长走了这间狭小的屋。她先是在门槛那里略微停了一下，看了一笑成一团的修女和韦丁顿挤满皱纹活像小丑的脸，嘴角上肃穆地一笑，然后径直朝凯走来，向她伸了一只手。

“是费恩夫人吗？”她用英语说，虽然带有重的音，但发音都很准确。她略一欠，向凯鞠了一躬。“能够结识我们善良勇敢的医生的夫人，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凯发现院长的睛长时间地盯着她，似乎是在对她评判，同时丝毫也没有不好意思。她的神十分坦率，这让凯觉得她的盯视并非无礼，就好像她是一位专事品评他人为人的女士，遮遮掩掩、偷瞄斜睨从来都是多余的。她彬彬有礼同时不失和蔼地示意她的客人在椅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圣约瑟妹站在院长的一旁，但稍微靠后一。她的脸上依然留有笑容，但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我知晓你们英国人喜喝茶，”院长说“我已经叫人准备了一些。不过若是中国的习惯泡制，我只得表示我的歉意。我知韦丁顿先生喜威士忌，但是我恐怕无力使你得偿所愿。”

她面带微笑，但是肃穆的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呃，得了，嬷嬷，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是个酒鬼似的。”

“我希望能听到你说从来也不喝酒，韦丁顿先生。”

“是啊，我从来也不喝酒，我只喝醉。”

修院长笑了起来，并把韦丁顿的俏话用法语说给圣约瑟妹听。圣约瑟妹的睛友善地看着韦丁顿。

“我们必须宽容韦丁顿先生，因为有两三次我们陷经济拮据的窘境，孤儿们开始饿肚的时候，韦丁顿先生及时资助了我们。”

那位给他们开门的皈依天主教的小女孩走了来，她的手上端着一个茶托，上有几盏中国茶杯和一个茶壶，另有一碟称为玛德琳甜饼的法式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