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原谅你？”过了一会儿他问。

“我没问过他。”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她看到他像要大声发作，但只是动了两下嘴，又压下去了。

“你最好再去跟他谈谈，看看他会不会大发慈悲。要是他真如你所说的那么你，他必然会原谅你。”

“你太不了解他了！”

13

她揩了泪，试图使自己镇定下来。

“查理，如果你不我，那我就会死。”

她寄望于激起他的怜悯之心了。这番话她其实早就应该给他坦白。在她刚把她面临的生死抉择告诉他时，她就该把这个杀手锏抛来。这样他的宽宏大量，他的正义，他的男气概必然全都被激发来，准会明大义地先为她的危险境着想。呃，现在她是多么渴望他甜而有力的臂膀啊！

“瓦尔特想让我去湄潭府。”

“呃？那地方可是发生了霍啊，五十年来最严重的大瘟疫。那儿可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你不能去那儿。”

“如果你不我了，那我别无选择，只能去那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瓦尔特上要替已经死了的教会医生。他想叫我跟他一起去。”

“什么时候？”

“现在。上就要走。”

唐生站了起来，把他的椅向后推开，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或许是我脑愚钝，我似乎无法理解你刚才的话。如果他本意是要你陪他去那个地方，那离婚又是怎么回事？”

“他要我从两个里面选择一个。或者我去湄潭府，否则他就要上法。”

“呃，我明白了。”唐生的声调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现在觉得他倒是勇气可嘉，你觉得呢？”

“勇气可嘉？”

“呃，对他来说，到那儿去就是他见鬼的野外健运动。我可从来不敢想。理所当然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就万无一失地受领圣迈克尔和圣乔治勋爵的称号了。”

“但是我怎么办？查理？”她痛不生地叫。

“嗯，如果他的意思是叫你同去，在目前的情况下，我看不你有理由拒绝。”

“去就是死啊。我肯定会死的。”

“呃，没有的事儿，纯粹是夸大其词。要真是这样，他不会忍心带你去的。你所受的危险不会比他大。现实儿说，你只要加小心，一定会平安无事。我刚到香港那会儿，这儿不也正闹霍吗？结果我连一发也没伤着。关键是千万不要吃没煮熟的东西，别碰不净的果和沙拉，其他的也是一样。还有注意一定要喝开。”他越说劲越足，滔滔不绝地没完没了。沉消散了，变成了专心致志，后来以至于心通畅，轻松愉快了。“毕竟这是他的本分工作，不是吗？他的兴趣就在那些虫上。你替他想一想，这对他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