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说明某一乐段的正确速度。弗朗特坐在后排的椅上，渐渐变成了一个在那一天片刻都不离开小号手的影。

6

他从小客店开车返回来，为边不再有一条快活的狗添他的脸而到忧郁。他想到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在他生命的四十五个年里，他一直在他边留一个空位，以至于他现在能这样轻易地离开这个国家，独自一人，没有累赘，没有负担，带着一靠不住的（然而好的）青的觉，象一个刚刚开始为一生奠定基础的学生。

他试图使思想完全集中在他就要离开的祖国。他试图回忆他过去的生活，想象它是一幅他将遗憾地留在背后的辽阔景象，一幅延伸到地平线的大景象。可是，他发现这样很难，他在想象中设法看见的景象小而有限，失去光泽，象一架没打开的手风琴。他只有尽很大努力才能唤起几个回忆，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充满命运的生活外貌。

他看着夹的树木，树叶是绿的，红的，黄的，褐的。森林象一片大火。他愉快地想到，他将在一个树林正在燃烧，他的生活和记忆被这些丽而无情的火焰吞没的时候离去，他嘛要为没有到悲伤而悲伤？为没有到后悔而后悔呢？

不，他并不为离去到悲伤，但他也不觉得需要勿匆离开。照他同国外朋友们制定的计划，他应该已经通过了边境。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成为拖延习惯的牺牲品。他曾为此而名声在外，他的朋友们常常拿这取笑他。他总是好象在那些恰恰需要明确果断的行动时刻，屈从于这习惯。他知自己整天都将声明他迫切需要上离开，但他也知，从清晨起他一直在尽量拖延待在这个令人愉快的疗养地，一个他多年来一直访问的地方——有时隔很长时间，但总是怀着看到老朋友的愉快期望。

他把车停放好（并且，小号手的白敞篷车和弗朗特的红托车也都停放在同样的停车场），走他过一会儿要与奥尔加会面的饭馆。他喜后面靠近窗的桌，望去可以看到公园里一簇簇艳丽的树叶。但是很不巧，一个男人刚好坐在那里。雅库布在旁边坐下来，从那儿他不能看到公园，但是那个占住窗桌的男人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分明显得很张，不断地用脚叩拍，一边盯着饭馆的。

7

她终于来了，克利起来；朝她奔去，把她引到靠窗的桌前。他对着她微笑，这微笑试图在说"我们的理解依然存在，我们彼此信任，我们平静而有信心，一切都很好。"他在姑娘的脸上搜索一个肯定的反应，但是没有发现它。这使他到不安。他生怕谈到这个正使他忧虑的话题，于是开始讲一些无谓的、琐碎的话，想要制造一个轻松愉快的气氛。但是，他的话撞在她的沉默上弹回来，仿佛它们碰到了一堵悬崖。

忽然，她打断他的话，说："我已经改变了主意，这是一桩罪恶，你或许能这事，但我不能。"

在小号手心中，一切都崩溃了。他呆呆地看着茹泽娜，一句话也说不来，他只到无望的疲力尽。茹泽娜重说："这会是一桩罪恶。"

他看着她。她好象是不真实的。这女人，他从来想不起她的长相，此刻现在他面前，象是一个厄运的终判决。（象我们大家一样，只有那些正常地、渐渐地从内意识的东西，克利才认为是真实的，而那些偶然地、意外地来自外的东西，他则看成是虚构的侵犯，不幸的是，没有比这虚构更真实的了。）

后来，服务员现了，就是两天前认小号手的那个人。他端来一个盘，上面有两杯白兰地，然后快活地说："我希望你们会满意。"他转向茹泽娜，说了一句和上次同样的话："当心！姑娘们会把你的珠抠来！"他笑着走开。

克利的心完全被恐惧攫住了，他没有听懂服务员的话，他吞下一大法国白兰地，俯向茹泽娜，"你怎么啦？我想我们把一切都讲好了。我想我们是互相理解的。你吗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也同意我们首先需要两年时间全归我们自己。喔，茹泽娜！我们彼此相！直到我们都真正想要孩时才生他吧！"

8

雅库布立刻认，这姑娘正是那个想要把博比斯给老们的护士。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很想知她和那男正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一句话，但他觉到谈话充满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