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要到三钟才能完，"她回答，"我们大约四钟能见面。"

然后，他们讨论了一下最合适的会面地，茹泽娜提议在镇上最大的饭馆，那儿整天营业，那个瘦瘦的同事挨着茹泽娜，盯着她的嘴，赞同地。小号手却说他宁愿在别与她会面，这样他们可以单独在一起，他提议坐他的车到郊外去。

"这有什么意思呢？我们开车到哪儿去呢？"茹泽娜问。

"至少我们可以单独在一起。"

"如果你为我到羞耻，你本来可以待在家里。"茹泽娜说。她的朋友有力地。

"我没有那个意思，"克利说，"那好吧，四钟我在饭馆门前等你。"

"太了，"茹泽娜挂上电话后，那个瘦护士说，"他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和你会面，但你一定得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你们。"

茹泽娜对这次会晤到激动和张，她已不大记得克利的样了，他的微笑是怎样的？他的举止又是怎样的？她和他的那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邂逅，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回忆。她的同事们切地向她打听过这位有名的小号手，她们想知他的一切：他都说了什么话，他没穿衣服时是什么样，以及他怎样。但是，她不能确切地告诉她们什么，只是不断地重复说，那就象一场梦。

这倒不是一个陈词滥调，那个同她在床上度过了两个钟的男人，就象一幅广告上的画忽然有了生命，变成一个有形、有气、有重量的实，最后又溶一幅平面无的画中，重叠成千百张复制品，从而变得更加象和不真实。

是的，他使她到困惑，他突然现，转瞬又消失了，给她留下一个对于他的完的不自在的觉。她不能抓住一的细节，使他下降而变得更为亲近。只要他还离得很远，她就充满决的决心，然而，由于到他的临近，她却觉得自己失去了勇气。

"祝你走运！"瘦护士说，"我要一直为你祝福！"

6

克利与茹泽娜通了电话后，特里弗挽着他的胳膊，引他去克思楼，斯克雷托医生的诊所和住就在那里。几个女人正坐在候诊室里。特里弗径直朝诊疗室走去，在门上短促地敲了四下。过了片刻，一个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来，他的镜架在非常突的鼻梁上。"请等一下。"他对候诊室的女人们说，然后引着两个客人上楼，到二楼他的住所去。

"你好，我们的大艺术家，"等他们都坐下后。那人向小号手问候，"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们举办一次音乐会？"

"这辈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开音乐会了，"克利回答，"这地方使我倒透了霉。"

特里弗向医生讲了小号手的困境。克利说："我将非常谢你的帮助。首先，我很想清楚她是否真的怀了。也许她的那个只是来迟了一，要不然，也许她是在作我，这事我以前已遇到过一次，当时也是一个金发姑娘。"

"你应当躲开这些金发女人。"斯克雷托医生说。

"你说得对，"克利同意，"金发女人是我的祸。斯克雷托医生，你不知，那简直是一场梦魇。我一直敦促她去一次检，可是，在怀的早期阶段，检是查不什么名堂的，所以我就想要他们一次妊娠试验，他们把女人注老鼠内——"

"而如果这只老鼠的卵巢开始排卵，这位女士就是怀了。"斯克雷托突然话。

"她带上一小瓶晨样品，我跟她一去，正当我们到了门诊所时，她忽然把瓶失手落在人行上，我猛扑向这些玻璃碎片，仿佛它们是圣杯，试图救几滴珍贵的。她是故意这样的，她完全明白她没有怀，她只是想尽量让我的神经张。"

"典型的金发女人的行径。"斯克雷托医生注重实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