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七节(3/4)

这样。一个力不支的人看着窗外,只见到树木的端,他默默叨着这些树木的名字:栗树,杨树,枫树;这些名字与生命本一样好。杨树,像运动员将手臂伸向篮天;或像烈焰腾空后凝固不动。杨树,同——杨树。如果把不朽与这个垂暮老人所看见的窗外的杨树相比,那么,所谓不朽只是荒唐可笑的幻影,是空话,是用扑蝴蝶的网兜风。行将就木的老人对不朽毫无兴趣。

那么,这位力不支的老人、凭窗凝望一棵白杨的老人,在一个女人突然现、坐桌、跪门坎、谈阔论的时候,他将什么呢?他将带着一难以言表的兴奋,一生命力的突然冲动,称她为讨厌的虻。

我想起歌德写“讨厌的虻”几个字那个时刻。我想象着他所经历的快,我想他会突然意识到,他这辈从未自己想的事。他总以为自己把握着不朽,而这责任死死拖住他,使他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害怕离谱,尽心向往之,而一旦越轨离谱之事,他随即就要设法将它抹平,将它置于光明正大的范畴,即他通常认为属于的范畴。“讨厌的虻”这几个字与他的作品、他的生活、乃至与他的不朽都不能榫合。它们是一绝对的自由。它们只能是一个于生命的第三阶段的人写下的,因为这时人已不再听命于不朽,不再把它当回事。并非每人都能抵达这最的境界,然而谁达到了那个境界,谁就知,惟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这些想法掠过歌德的脑海,但他随即就忘记了,因为他年老神衰,记忆力极差。

①埃克尔曼(1792-1854),德国作家,因撰写《歌德谈活录》而著名。

11

我们记得、她第一次去见他时,她装得像个孩。二十五年以后,也就是一八三二年三月,她听说歌德病重,便立即让自己的孩来到他边:她十八岁的儿西格蒙德。照母亲的指示,这个腼腆的男孩在魏玛呆了六天,一也不知底细。但是歌德知:她派来了她的大使,他的到位告诉他死亡已急不可待地等在门,贝娜将亲手执掌他的不朽名声。

死亡确实推门而了。歌德挣扎了一个星期,到三月二十二日已奄奄一息。几天后,贝娜写信给歌德的遗嘱执行人冯·穆勒大法官:“歌德的逝世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但不是悲哀的印象。我无法用语言确切地表达,但我觉得如果说它是一无尚光荣的印象,这也许是最切近的表述。”

我们应该仔细研究一下贝娜的诠证:不是悲哀,而是光荣。

此后不久,她要求这位冯·穆勒大法官归还她写给歌德的全书信,她重读一遍后到非常失望:她与歌德往的整个故事只留下一个梗概,它也许是一大作的梗概,但毕竟只是一个梗概,而且是很不完的梗概。因此,她必须加工。她修改、重写、增补,一了三年。她对自己的信不满意,对歌德的回信更加失望。这次重读,她才发现它们竟如此简短、蓄,不少地方甚至文不对题,这令她很恼火。有时候他在给她的信中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孩童面,他好像在用一半认真、一半溺吻在给一个女学生上课。因此,她觉得有必要变一变它们的语气:在他称她为“我们亲的朋友”的地方,她加上“我的宝贝心肝”在他的严厉申斥之后,她又补上几句奉承或捧,声称贝娜对这位如痴如醉的诗人曾产生极大的影响,俨然就是赋予他灵的缪斯女神。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