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公甚至失去了他的名而满足于一个字母。布洛赫的《有罪的人》①：主人公之一被字母A来指定。在《梦游人》中，艾什（ESCH）与于格诺（HUGUENAU）没有名。《没有优的男人》的主人公，尤利什（（ULRICH）（没有姓。从我的最早的短篇小说起，本能地，我就避免了给人以姓名。在《生活在别》主人公只有一个名，他的母亲只是用"妈妈"一词来确指，他的小女朋友用"红发"；而"红发"的情人则是"四十来岁的人"。这是不是故意作？我那时的法是完全的自发，只是在后来我才明白了其中的意义：我所服从的是第三时的学：

我不想让人相信我的人是真实的并有一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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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SCHLDLOSEN。

十

托斯·曼（THOMASMANN）：《山》（DERZAAUBER－BERG）。很长段落的信息，有关人，他们的过去，有关他们衣着的方式，他们说话的方式（包括他们所有的语病）等等；海滨浴场生活的细致描写，历史时刻的描写（1914年战争以前的年代）：例如那个时期的群风俗：对刚才被发现不久的摄影的狂，对巧克力的津津有味，闭着睛的图画，世界语，供单人玩的扑克游戏，听留声机，招魂术当堂讲授（真正的小说家，曼，把这个时代的特归结为以忘却为目的的风俗，逃避了平庸的历史编纂）。对话，冗长，一旦离开主要的主题便显示它的信息作用，甚至梦在曼那里，也是描写：在海滨浴场渡过第一天以后，年轻的主人公汉斯·卡斯托斯（HANSCASSTOYS）睡着了，再没有比他的梦更平常了，梦里面，仅通过一个羞答答的改变，前一天的所有事件都重复了一遍。我们离普洛东很远，对于后者，梦是解放的想象之源泉。在那里，梦只有一个作用，让读者与社会环境相熟悉，确认他对真实的幻想。

这样一个广阔的背景被心地描写来，在它的前面，行着汉斯的命运和两个肺结患者的意识形态竞争：特姆布里尼（SETTEMBRINI）和纳夫塔（NAPHTA），一个是共济会会员，民主派，另一个，耶稣教士，独裁者，两人都病得无可救药。曼平静的嘲讽使这两位学识渊博的人的真理变得有相对：他们的争夺永远无胜者。但是，小说的嘲讽走得更远，在一场戏中达到它的峰：两人被包围在各自的陶醉于他们无法改变的逻辑的小听众圈中间，各自把自己的论据推向极端，以致谁也不知谁在要求步，谁在要求传统，谁在要求理，谁在要求非理，谁在倚仗神，谁在倚仗。在数页中人们看到了一场极度的混，词语在其中失去其意义，辩论之激烈尤其因为双方的态度互为变化。约两百多页以后，小说的末尾（战争即将爆发），所有疗养院的居民们陷非理愤怒与难以解释的狂执中；这时特姆布里尼向纳夫塔冒犯，两位患者行了一场决斗，最后决斗以其中一人自杀而告结束；人们一下明白，使人们互相反对的原因，并不是意识形态上不可调和的势不两立，而是一外-理的侵略，一晦暗不明不可解释的力量，对于它，人的想法只是一面屏风，一副面，一借。因此，这的"思想小说"同时也是（尤其对于这个世纪末的读者）对思想本的置疑，对一个曾相信思想，相信其指引世界之能力的时代所作的伟大告别。

曼与穆齐尔。尽各自诞生日期较为接近，他们的学却属于小说历史的不同时间。两人同是智力广博的小说家。在曼的小说里，智力首先显现于在一描绘小说的布景前面表达思想的对话中。在《没有优的男人》一书中，智力则完全地现在每一刻；面对曼的描绘小说，穆齐尔的思想小说是这样：其中各事件也都于一个的社会环境（维也纳）并在一个的时刻（与《白象般的群山》相同：

恰好在1914年战争之前），但是，曼那里的达伏斯（DAVOS）被细致地描写、在穆齐尔那里维也纳只不过被提了一下名，作者甚至不屑于从视觉上提及它的街、广场、公园（制造对真实的幻觉的机被乖乖地置于一边）。人们在奥-匈帝国，而帝国却被刻板地用一个使之可笑的外号而命名：卡卡尼（KAKANIE）。卡卡尼，非化，一般化，被缩减为若个基本境况的帝国，被改变为一个嘲讽模式的帝国。这个卡卡尼不是像达伏斯在托斯·曼那里那样作为小说的一个背景，它是小说的主题之一；它不被描写，它被分析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