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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段话(2/6)

卡夫卡对比喻的想象之丰富并不比韦尔莱纳或里尔克(RILKE)要逊,但它不是抒情的,即:它唯一只受一意愿所支:识破、理解、捉住诸人行动的意义,他们所置其中的境况的意义。

应该纠正这想法,即认为卡夫卡不喜所有的比喻;他不喜某一比喻,但是他是比喻的伟大创造者之一,我把这比喻称之为有关存在的和现象学的。韦尔莱纳(VERALAINE)说:希望闪亮像牲畜栏里的一草,这是一个非凡的抒情想象。然而在卡夫卡的文风里,它毕竟是让人无法想到的。因为肯定,卡夫卡所不喜的,正是小说文风的抒情化。

在卡夫卡那里,正在的K在"DERFREMDE","在异乡";卡夫卡把这个词重复了两遍,第三遍他使用了它的派生词"DIEFREMDHEIT"(奇异):在异乡的空气中人由于奇异到窒息。所有的译者都为这个三重的重复而为难:所以维亚拉特只用了一次"异地"一词,并且,没有用"奇异",而是选择了另一词:"在那里人由于放而到窒息"。但在卡夫卡那里,没有任何地方讲放。放与奇异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的K没有被赶他自己的什么地方,他没有被放逐(因而他并不让人同情);他之在他所在的地方是由于自己的意愿,他在那里是因为他敢于在。"放"一词给比喻一牺牲者的、痛苦的气氛,他把比喻情化,情节戏剧化。

"DIEFREMDE"一词是唯一的不能承受简单的字面直译的词。事实上,在德文中,"DIEFREMDE"不仅仅意味"一个异外的地方",同时,更广义地更象地说,是一切"异外的","一个异外的现实,一个异外的世界"。如果翻译"INDERFREMDE"用"在异地",这就好像在卡夫卡那里有"AUSLAND"(与自己的地方不同的地方)。从翻译的意图讲,为了词义上更多的,把"DIEFREMDE"一词用两个法文词组成的词组在我看来更易于理解;但在所有的解决办法中(维亚拉特:"在异乡,在一个…的地方";维:"在异地";洛德拉瑞:"在异国的地方")比喻又一次失去它在卡夫卡那里所有的象程度,而它的"旅游的"那一面非但没有被取消却得到调。比喻作为现象学定义

在《城堡》第四章的开始,有K和弗莉达的第二次:它也是用仅仅一段话(

让我们回忆一下另一个的场面,亨特简(HENT-JEN)夫人与艾士(ESCH),在布洛赫的《梦游人》中:"就这样她把自己的嘴向他的贴,像一个动的大鼻贴向玻璃,艾士看到为了对他回避心灵,她把它囚在锁的牙关后面,他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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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段只是一个长的比喻。对于译者,翻译一个比喻,除去确切任何别的要求都没有。正是在那里,我们到一个作者的独到诗意的心脏。维亚拉特搞错的词首先是动词"去":"他去这么远"。在卡夫卡那里,K不去,他"在"。"去"一词使比喻变形。他把比喻过于显地与直实的行动(的人去)联在一起,并使它因此被剥夺了它的象程度(卡夫卡的关于存在的特不主张对的动作的、视觉的展现)。对维亚拉特改正的,维保留了同一动词:"去"。而且甚至洛德拉瑞(最忠实的)也避开了"在"一词,而代之以"朝前去"。

这些词:"一个动的大鼻","玻璃",在这里并非为了通过比较展现场面的可视形象,而是为了捉住艾士的存在的境况,后者即使在的拥抱中,仍然莫名其妙地与他的情人分离(如一面玻璃),没有能力获得她的心(被囚在锁的牙关后面)。难以捉摸的境况,或者说它只能在比喻中被捉摸。

所窒息,不能任何事,在荒诞的诱惑中,只能继续地去,继续迷失。"比喻

维亚拉特和维以"行走"一词取代"GEHEN"(去)一词。如果"去"变成"行走",人便增加了比较的表现,比喻便有了轻微的怪诞特(正在的人成了一个行走者)。怪诞这一原则上并不坏(从个人来讲我非常喜怪诞的比喻而且我经常被迫抵制我的翻译们而对它们加以捍卫),但是,不容置疑的是,怪诞不是卡夫卡在这里所希望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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