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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节(5/5)

意力渐渐地分散开去。

她微微有些汗,吊扇温的风在她微上,让她到一丝凉,假如没有那些旋转的吊扇,加尔各答的白人,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有人在说:

“看呀,胆量真不小。”

有人在说:

“她不仅和拉合尔的副领事舞,她甚至还要跟他说话呢。”

有人在说:

“最后一个来加尔各答的人,不是拉合尔的副领事,不是他,而是那个金黄发的夏尔-罗特,那个个儿小伙,他的睛多明亮,不过,就是带着几分忧郁,他正站在酒台旁边,看着他们舞…他已经和她了不少,我敢赌咒,下一个要加那个小圈的人,去三角洲别墅的,就是他,准是他。你看,他好像怕什么似的…不…他不再看他们,其实没什么,没什么,什么也不会发生,不会发生的。”

副领事大概发觉,在他周围,其他人都得较慢,他像在黎那样着,这里不那么法,她似乎比她的实际重量要重,因为他有儿带不动她,他每转一步,她似乎都要抵抗一下,她已经了。副领事,好像是什么也不注意,这一回却注意到了,他低声地说了句抱歉的话,随后放慢速度。

她首先开说话。

对她的把戏,我们大家知得一清二楚,她首先说起炎的天气来。她说起加尔各答的天气,那声,简直就像与你说心里话似的。但是,她会对他说起夏季风吗?说起恒河的那座岛屿吗?人家不会知。他永远也不会去那座岛屿。

“如果你知,你还不知呢,但你就会看到的,再过两星期,人家也不睡觉了,就在盼着暴风雨。空气度很大,钢琴一夜之间便走了音…我弹钢琴,是的,我过去常常弹…你也弹钢琴吗?”

法国副领事咕哝几句,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没有听清楚,但大概的意思说,他记得从孩提时便开始弹钢琴,但是自从…

他沉默。她对他说话。他沉默。

他完全沉默下来,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如:他从孩提时便开始弹钢琴,又如——这时说得比较清楚——:自从他被送外省的一所寄宿学校,他的钢琴课便中断了。她没有问,是哪一所学校,在哪一个省,为什么。

有人在问:

“她喜他说话吗?”

人家在说话,就这样,人家在说话。

有时,夜晚的时候,她也那样,她在说话。和谁说话?说什么?

他个,你注意到吗?她只能到他的耳朵。他穿着晚礼服,倒是潇洒。好一副貌岸然的样,虽则他一表人材,相貌端正;好一个欺世盗名的自白…实则那样戒,多令人可怕。这个来自拉合尔的男人,来自遭苦罹难、麻风病人生存的拉合尔。在那个地方,他杀了人;在那个地方,他祈求死亡降临下来。

她第二次开说话。

“我们上一次在北京。那正是大动的前夕。人家会对你说…欺像过去人家对我们,也那么说一样,说什么加尔各答太苦,比如这炎的天气,太罕见,让人就是不习惯,你不要听,没什么可听的…在北京的时候也一样,人家都说…听到的,尽是人家这么说那么说,其实,人家说的一切都是,怎么对你说呢?用一个最恰当的字来说…”

她没有寻找最恰当的字

“最恰当的字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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