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当时控制了我的全，使我的呼都了。我又走到主人的窗前，说：‘她在这里，她来了，阿格拉菲娜-阿历山德罗芙娜来了，她要见您。’他象个孩似的全一哆嗦，说：‘在哪儿？在哪儿？’一直在那里气，却还不信。我说：‘她就在那儿，您开门吧！’他从窗里看了我一，半信半疑，还是不敢开门，我心想，他连我都怕了。说来可笑：我当时突然想到把表示格鲁申卡来到的那暗号，就当着他的面，在窗框上敲了起来；他对说话似乎还不大相信，但一听到我敲了暗号，却立即跑来开门。门开了，我刚要走去，可是他站在那里用挡住不放我去。‘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不住哆嗦着，瞧着我。我心想：既然这样怕我，事情可不妙！这时我甚至两都有发，生怕他不放我屋，或者嚷了起来，或者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会跑了来，或者说不定还会生什么别的事情来。我现在已经不大记得，大概当时我站在那里，脸煞白。我对他低声说：‘她就在那里，就在窗外，您怎么没有看见？’他说：‘你领她来，你领她来！’我说：‘她怕，刚才的喊声吓坏了她，她躲到树丛里去了。您从书房里叫她一声就好了。’他跑到窗前，把一支蜡烛放在窗台上，叫：‘格鲁申卡！格鲁申卡！你来了么？’他叫时还不敢探窗外，睛不敢离开我，他已吓得心惊胆战，因此对我也很害怕，不敢不留神提防着我。我走近窗前，自己把探了去，说：‘那不是她么，她在树丛里对您发笑哩，您看见没有？’他忽然相信了，竟浑哆嗦起来，他实在得她太厉害了。他当时也就把整个探窗外。我立刻拿起那个铁镇纸，您记得不记得，这镇纸就放在他的桌上，总有三磅重，我从后用棱角对准他的脑袋就给了他一下。他甚至喊也没有喊一声。只是突然坐了下去，我又来一下，又来了第三下。在第三下上到把他的脑壳砸破了。他忽然直地仰面倒了下去，脸上全是血。我检查了一下：我上没有血，没有溅上。我就把镇纸净，仍旧放在桌上，走到神像那里，从信封里把钱掏来，把信封扔在地板上，玫瑰的绸带也扔在旁边。我走园里去，全哆嗦着。一直走到有窟窿的萍果树那里，——那个树窟窿您是知的，我早就察看好了，在里面早就预备下了旧布和纸张；把那笔款用纸包好，然后再用布包上，地了去。那笔钱就在那里面整整放了两个多星期，从医院里来以后才去掏来。我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下去，担心地寻思：‘要是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真的死了，那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要是没有死，苏醒过来就好了，因为他可以证人，证明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来过，那么准是他杀了人，还抢了钱。’我当时到疑惑不定，急不可耐，就起来，以便快儿吵醒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后来她终于起了床，先跑到我这里来，忽然发觉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不在那儿，就跑了去，接着听见她在园里喊了一声。往下就闹了一夜，我是完全安心了。”

他讲到这里停住了。伊凡一直在屏息静气地听他说话，动也不动，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斯麦尔佳科夫讲述的时候，只是偶然瞧他一，大多数时间是斜着朝旁边看。他讲完以后显然自己到心神激动，地着气。他的脸上沁了汗珠。但却猜不他所到的究竟是不是忏悔。

“你等一等，”伊凡沉思地接说“门呢？假使他只给你开了门，那么格里戈里怎么会在你以前看见门敞开着呢？格里戈里不是在你以前看见的么？”

值得注意的是伊凡问的时候声调非常平和，甚至好象完全换了一气，完全不是恶狠狠的气，假使现在有人开了门，从门看看他们，一定会断定他们是坐在那里和和气气地谈论一个有趣而平常的问题。

“关于那扇门，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好象看见它敞开着，那全是他的幻觉。”斯麦尔佳科夫撇着嘴笑。“我对您说，他这人不是人，简直就是犟驴：他没有看见，但是他觉得他看见，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摇他了。他想了这一来，那是你我的运气，因为这样一来最后就一定会归到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的上去。”

“你听着，”伊凡-费多罗维奇说，好象心里又惶起来，努力在那里盘算着“你听着，…我还想问你许多话，但是想不起来了。…我老是记不好，颠三倒四的。…对了！比如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把信封拆开，扔在地板上？为什么不脆就连着信封拿走。…你刚才讲述的时候，我觉得你谈到这个信封，好象就应该这么办似的，…可为什么这样，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