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时常怀着特别的尊敬把他的坟墓指给第一次来的香客们看，还神秘地暗示对它所抱的一些伟大的希望（那个坟墓就是早晨佩西神父看见阿辽沙坐在上面的）。除去这位古代的长老以外，被人们同样纪念着的还有较近逝世的伟大司祭瓦尔索诺菲长老，佐西长老就是接替他接受了长老的名位的。他在世时，到修院里来的香客们简直把他当作神圣的疯僧看待。据传说以上这两位躺在棺材里就象活人一样，下葬的时候完全不朽烂，在棺材里他们的脸庞甚至好象发光芒。有些人甚至持说，从他们的上显然散一阵阵的香味。但不这些回忆多么有说服力，总还是很难用以直接解释目前这情况：为什么佐西长老的灵前竟会发生这鲁莽、荒唐甚至带有恶意的现象。在我个人看来，我以为在这上面有许多同时产生着影响的其他原因。譬如说，其中甚至有对于长老制的固的仇恨。在修院许多教士的心灵，还仍旧暗暗把它看作是一有害的新样。另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自然是对于死者的神圣所产生的嫉妒。这神圣在他的生前就已牢牢地确立，几乎不容人们反驳。虽然去世的长老与其说是以奇迹、不如说是以引许多人，在他的周围似乎建立了一个他的人的圈，但同时，而且可以说恰恰因此，也产生了许多妒嫉他的人，以至明里和暗里激烈反对他的敌人，不但在修院里的人中间，甚至在俗人们中间也是如此。譬如说，他并未危害到任何人，但却有人想：“为什么大家把他看得那么神圣呢？”而且单只是这一个问题，经过逐步不断地反复现，就终于产生了无数难以消解的仇恨。我想，正因为这样，所以许多人听说他的躯上发了腐臭的气味，而且还发生得这样快，——死去还不满一天，——才会觉无比的兴；而与此同时在忠于长老，并且始终十分尊敬他的人们中间，也立刻有一些人几乎为这事到气恼，似乎受到了个人的屈辱。下面是这件事发生的前后经过。

腐臭的气味一发现后，从那些走死者的修室里来的教士的脸上就可以看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一来，只站一会儿，就连忙去对正成群地等在外面的人证实这个消息。等候的人们里面有的忧郁地，另有些人则甚至毫不隐瞒他们在心怀恶意的神里所明显来的喜悦。而且竟没有人责备他们，没有人来说一句善良的话，这简直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在修院里对去世的长老怀着耿耿忠心的究竟还是多数；但看来显然是上帝自己容许少数人在这次暂时占了上风。不久，一些外面来的客人，大多是有知识的，也都摆这样一副侦探的神气到修室里来了。普通的老百姓虽然在庵舍门外聚了不少，来的却不多。毫无疑问，正是在三钟以后，外来的访客越来越多，而且这正是由于传了这个使人迷惑的消息。有些人这一天本来也许本不会来，也不打算来的，现在竟也特地跑了来；其中有几个还是极有地位的。但是大家表面上总算还保持着礼节，佩西神父带着严肃的脸，也继续定明晰地诵读着福音，读的声音就好象全未注意到所发生的事，尽他早就觉察到情况有些异常了。但就连他，也不由渐渐听到了一些切切低语声，开始时很轻，后来就逐步变得定而大胆起来。“可见上帝的裁判和人类的裁判是两回事。”佩西神父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这是一个世俗人士、一位本城的官员最先说来的。他已经是年迈的人，而且公认是个虔信的教徒，但他公开说这句话，其实只不过是把教士们早已在互相反复耳语着的话重复了一下而已。他们早就说了这句极放肆的话，而且最坏的是在说这话来以后，某胜利的情绪几乎随时都在显示并且有所增长。不久，甚至礼节也开始不大遵守了，就好象大家都到自己有了不遵守礼节的权利似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事呢？”教士中有人说，起初似乎是惋惜的意思“他的躯瘦小枯，包骨，怎么还会来臭气呢？”“那就是说上帝有意要作指示。”别的人连忙补充说，而他们的意见也立刻毫无争论地被大家接受了，因为他们以为假使和一般有罪的死人一样，自然而然地发气味，那也总要发生得晚些，至少有一昼夜的工夫，不能这样快，但是“这位竟赶在自然的前面去了”那一定是上帝和他有意显灵的手在起作用。他在指示着什么。这个意见显得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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