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吵架了，想把衣服要回去，可我已经把衣服穿旧了。您这样就不地了；当初吗送给我呢？第二，尽这钱已经属于我，我还是一定会

把钱如数奉还的，但是您替我设地想想：我上哪一下凑到这么大一笔款呢？而主要是我最讨厌这哭哭啼啼的席勒作风，我跟您说过－－嗯，这才是我拉下脸来的原因。

您简直没法相信，她怎样在我面前撒泼，一个劲地嚷嚷，说什么她把钱（话又说回来，这钱已经归我了嘛）送给了我。我一下火了，我突然灵机一动，对事态作了非常正确的

判断，因为我这人一向冷静；我想到，如果我还她钱，说不定反而会使她不幸。我这样就会使她完全因为我而享受不到成为一个不幸的人的乐趣，因此她也就享受不到因此而一

辈诅咒我的乐趣了。请相信，我的朋友，在这类不幸中甚至会使人产生一极度的陶醉，这可以使她意识到她自己是完全正确的、宽宏大量的，而且有充分权利把那个欺负自己

的人称之为卑鄙小人。不用说，这因很而产生的陶醉，在席勒笔下经常可以遇到；也许她后来连饭都吃不上了，但是我相信她是幸福的。我不想剥夺她的这一幸福，因此我没有

还她钱。这样一来，也就完全证实了我的一个准则，一个人越舍己为人，喊得越响亮，得越彻底，也就越自私，越可恶…难连这理您也不明白吗？但是…您却想来挖

苦我，哈哈哈！…好啦，您就承认吧，您是不是想挖苦我？噢，塔莱朗！”

①塔莱朗夏尔莫里斯（一七五四-一八三八），法国外家，以不讲原则和不择手段着称，是一个玩谋的行家里手。此意为聪明人和目光锐利的人。

“再见！”我站起来说。

“慢！还有两句结束语，”他叫，突然改变了那可恶的腔调，变得一本正经。“请您听完我的最后结论：从我告诉您的所有这些话里，您应该能够明白，而且清楚地看到（

我想您自己一定看到了这），我从来不肯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利益。我钱，我需要钱。卡捷琳娜费奥多罗芙娜有很多钱；她父亲包揽了十年酒税。她有三百万，而这三百万

对我的用可大了。阿廖沙和卡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两人都是彻彻尾的傻瓜；我要的正是这个。因此我一定要让他们的婚事办成功，而且越快越好。再过两三个礼拜，伯

爵夫人和卡佳就要到乡间去消夏，阿廖沙应该陪她们去。请您给娜塔利娅尼古拉耶芙娜捎个信，不要哭哭啼啼，不要来席勒那一，不要存心跟我作对。我这人记仇，玩命

，我认定的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怕她：无疑一切都会照我说的去办，因此我现在把丑话说在里，说到底，我是替她本人着想。您注意了，不要让她傻事，让她放聪明。不然的话，没她的好，而且很不好。我没有照规矩办事，没有将她法办，她应该对我千恩万谢才是。您要知，我的诗人，法律是保护家和睦的，法律是保障父命不可违的，

倘若有人胆敢挑唆女不去尽他们对父母应尽的神圣义务，法律是不会熟视无睹的。最后，请足下三思，我结官府，认识很多人，她谁也不认识，而且…难您还不明白我能

怎么对付她吗？但是我没这么，因为她至今还算聪明，很识时务。请放心：这半年来，他俩的一举一动，每时每刻都有锐利的睛监视着，我对一切，甚至最不起的事，都了

如指掌。所以我很放心，我在等阿廖沙自己把她甩了，这事已经了苗；现在我就先让他开开心，消遣消遣。我在他的心目中一如既往，仍旧是慈父，而我也需要他保持这一

想法。哈哈哈！我猛地想起，那天晚上，我差没恭维她，说她没嫁给他是多么宽宏大量，多么大公无私；我倒真想知，她真要嫁给他到底是怎么个嫁法！至于那天我所以去看

她，完全是因为他俩的关系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但是我必须去亲看看，凭自己的经验亲自验证一番…嗯，您该满意了吧？也许您还想知，我带您上这儿来究竟要什么？我吗在您面前装腔作势，无缘无故地向您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要说明这一切，压儿不必说实话－－不是吗？”

“是的，”我压住心的怒火，竖起耳朵听着，我本无须再回答他的问题。

“仅仅是因为，我的朋友，我发现您比我们那两个小傻瓜更识时务，看问题也更清楚些。您可能早知我是什么的了，早就在对我行揣测和假设，但是我想免得您劳神费

力，因此我决定向您现说法，让您懂得您现在跟什么人打。亲验一下是难能可贵的。您要懂得我的用心，我的朋友①。您知您在跟什么人打，因为您她，因此

我希望您能施加您的全影响(您对她毕竟是有影响的)，别让她遇到某些麻烦。要不然的话，实话告诉您，麻烦是少不了的，而且这麻烦非同小可。嗯，您哪，这最后嘛，我向您

直言不讳的第三个原因，那是…（您不是自己也猜到了吗，亲的），是啊，我真想对这整个事啐几唾沫，而且当着您的面啐…”

“您的目的达到了，”我气得发抖地说“我同意，除了这恬不知耻的坦率以外，您再也没法在我面前表您的全狠毒以及您对我和我们大家的全轻蔑了。您不仅不

担心您的直言不讳可能在我面前使您名誉扫地，而且您甚至不怕在我面前丢人现…您真像那个穿斗篷的疯。您压儿不把我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