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

年轻又漂亮，但是…已经尝过某味了，足下有何见；我说这话只是打个比方，但是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比如说吧，像娜塔利娅尼古拉耶芙娜这样的姑娘，不用说，还

可饶上一笔可观的报酬…（请注意，我说的是不相的事，而不是说咱们这事）；嗯，足下有何见呢？”

“我会对您说，您…疯了。”

“哈哈哈！哎呀！您差要动手打我了吧？”

我真恨不得向他上扑过去。我已经忍无可忍。他给我的印象就像一条大爬虫，一只很大的蜘蛛，我真恨不得把它一脚踩死。他嘲了我而自以为得计；他像猫玩耗似的玩

了我，自以为他能够任意摆布我。我觉得（这，我是明白的），他在这卑鄙无耻中，在这无赖行径和终于在我面前撕下了假面的恬不知耻中，他找到了一快，甚至是

极大的满足。他想要欣赏我的惊讶，欣赏我的恐惧。他打心儿里看不起我，当面嘲我。

我一开始就预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为了达到某目的；但是我当时所的地位，使我无论如何必须把他的话听完。为了娜塔莎，我必须着忍受这一切，因为整

个问题也许就要在现在解决。但是对于这括不知耻而又卑鄙透的对她的人攻击又怎能听得下去，又怎能平心静气地给予容忍呢？再说他心里很清楚，我不能不洗耳恭听他的

这谬论，这就更加叫人觉得可气了。“然而，不是他也需要我吗，”我想，因此我也就毫不客气和话中带刺地不断回敬他。这，他也是懂得的。

“我说，我的年轻朋友，”他又严肃地看着我，开“咱们这样谈下去是不成的，因此不如咱们先说好条件。您要明白，我有话要对您说，因此，不我说什么，您都必

须屈尊听下去。我希望，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喜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真的，也应该这样。嗯，怎么样，我的年轻朋友，您有耐心听下去吗？”

我忍住心的怒火，没有言语，尽他带着一挖苦的嘲笑望着我，仿佛在挑逗我提最决的反对似的。但是他明白我已经同意留下了，于是他又接着说：

“请您别生我的气，我的朋友。您究竟因为什么大生其气呢？对表面情况而已，不是吗？要知，说实在的，您就不曾指望过我会说别的什么话来，不我对您说话的态度

如何：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呢，还是像现在这样。您鄙视我，不是吗？要明白，我上还是有很多优的：我随便，我坦率，我心好①。我对您什么都不隐瞒，甚至我那孩般

的为所为，也对足下直言不讳。是的，我的亲的②，是的，如果您也能多些好心③，咱俩就能谈到一块儿了，彻底达成谅解，最后咱俩也就能彻底地互相了解了。您也无须

对我大惊小怪：我简直讨厌透了所有这些天真烂漫，所有这些阿廖沙式的田园牧歌，所有这席勒式的想非非，在同这个娜塔莎（话又说回来，这小妞还是怪可的）的该死的

关系中所有这些尚和崇，我真恨不得有机会能对所有这些东西份个鬼脸，尽情地嘲一番。机会还果真来了。再说我也想在您面前一吐心中的块垒。哈哈哈！”

“您使我到惊讶，公爵，我简直认不您了。您说话的腔调就像个玩杂耍的小丑；这意想不到的坦率…”

“哈哈哈！要知，这也不无理嘛！这比喻太妙了！哈哈哈！我这人就大吃大喝，我的朋友，我这人就大吃大喝，我快活，我心满意足，嗯，您呢，我的诗人，您应当

对我尽量迁就些。但是，咱俩还不如喝酒好，”他说，完全心满意足，一边往杯里倒酒。“我说，我的朋友，在一个愚蠢的晚上，您记得吗，在娜塔莎屋里，可把我整惨了。说

真的，她本人可，但是我从她那里来的时候简直气坏了，我忘不了这件事。忘不了，也不想掩饰。当然，总有咱们扬眉吐气的一天，甚至已经为时不远，但是现在咱们先不

去谈它。此外，我还想对您说明一：我格中还有这么一个您不知的特－－我对所有这些庸俗不堪、分文不值的天真烂漫和田园牧歌恶痛绝，我的最大享受就是永远装腔

作势，先是自己装成这副模样，采取这腔调，接着便百般抚和鼓励某个永远年轻的席勒，然后突然给他一记当喝；在他面前突然掀开假面，在洋洋得意的脸上突然给他

个鬼脸，在他最意想不到我会来这一手的时候，向他吐。什么？您不明白这理，您也许认为这可恶、荒唐，而且不尚，是不是呢？”

①②③原文是法文。

“当然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