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里也会梦见她。我自然是不信迷信的，但是第三天还是去了教堂参加了送殡。总之，时间过得越久，就越常索绕在脑海里，并不是信什么，有时候就会这么想到她，于是心里就不好过。这里主要的是我究竟得什么结论呢？第一个女人，这么说吧，我们时代称之为赋予生命之躯的富有人的人，她生活，活了很久，最后活得大久了。她曾经有过孩、丈夫、家、亲人，她周围的这一切真所谓闹腾，所有这些人真所谓充满声笑语，突然，全都派司了，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她一人，犹如…一只生来就遭诅咒的苍蝇。终于，上帝来引渡她去终了，伴随着西丁的夕，在夏日幽静的黄昏，我的房东老太婆也正飘然而逝，当然，此刻她不无劝谕的念；可就在这一瞬间，代替所谓诀别的泪的是，一个无所顾忌的年轻准尉两手叉腰，为了失去一一只汤盆竟用最刻毒的俄语破大骂送她离开尘世！毫无疑问，我是有罪的，虽然由于年代的久远和情的改变我早已像看待别人的行为那样来看待自己的行为，但是一直总有一懊悔的心情。所以，我要再说一次，我甚至到很奇怪。尤其是，即使我有罪过，那也不全归咎于我：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死呢？当然，这里有一辩解的理由：我的行为在某程度上是一心理反应，但我依然难以心安理得，直到１５年前我用自己的钱把两个长年生病的老太婆送到养老院供养，目的是为她们提供比较好的生活条件，使她们在尘世的最后一段日过得轻松些。我想遗赠一笔钱用作永久的慈善款项。好了，就讲这些，完了。再说一遍，也许，一一生中我有许多罪孽，但是，凭良心说，这一行为我认为是我一生中最最恶劣的行为。”

“同时阁下讲了一生中的一件好事取代了最恶劣的行为；把费尔迪先科给骗了！”费尔迪先科作结论说。

“真的，将军，我也没有想到，您到底还有一颗善良的心，我甚至到很遗憾，”纳斯塔西娅·费利帕夫娜不客气地说。

“遗憾？为什么？”将军带着殷勤的笑声问，不无得意地呷了一香槟。

但是接着到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了，他也已准备好。大家猜测，他不会像伊万·彼得罗维奇那样表示拒绝，而且，于某原因，大家还怀着特别的好奇心等着他讲故事，同时又不时打量一下纳斯塔西娅·费利帕夫娜。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摆一副与其魁伟的外表十分相的庄重神气的样，用平和可亲的声音开始叙述一个“好听的故事”（顺便说一下：他是个仪表堂堂、威风凛漂的人，材大，长得相当胖，有秃，还间有丝丝白发，松红的脸颊稍稍下垂，中镶有假牙。他穿的衣服比较宽松，但很讲究，所穿的内衣非常。他那双丰满白皙的手真令人不由得多看上几。右手的指上着一枚贵重的钻石戒指。）在他讲故事的时候纳斯塔西娅·费利帕夫娜专心致志地细看着自己衣袖上皱起的边，用左手的两个指将它扯平，因此一次也没有去看讲故事的人。

“什么最能使我轻松地完成任务，”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开始说“这就是一定得讲自己一生中最坏的行为，而不是别的。这情况下，当然，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良心和心的记忆上就会提示你，正应该讲什么。我痛心地意识到，在我一生中数不胜举的、也许是冒失的和…轻浮的行为中有一件事，在我的记忆中烙下了刻的印象，心里甚至是非常沉重的。事情大约发生在２0年前，我当时去乡间普拉东·奥尔登采夫那里。他刚被选为首席贵族，带了年轻的妻来度冬假。那时安菲莎·阿列克谢耶夫娜的生日刚好临近了，便举办了两次舞会。当时小仲那本妙的小说《Ｌａｄａｍｅａｕｘｃａｍｅｌｌｌａｓ》＊在上社会刚刚打响，风靡一时，茶女的诗意，据我看，注定是永垂不朽，永葆青的。在外省，所有的女士们，至少是那些读过这本书的女士们都赞叹备至，欣喜若狂：引人的故事，别匠心的安排主人公的命运，分析细腻的这个诱人的世界，最后还有分布在全书的令人着迷的细节（例如，有关换使用白茶和红茶束的情境），总之，所有这些妙的细节，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几乎产生震撼人心的效果。茶成为不可一世的时髦货。大家都要茶，大家都觅茶。请问：在一个小县城里，虽然舞会并不多，可是为了参加舞会大家都要找茶，能搞到那么多吗？彼加·沃尔霍夫斯科伊这个可怜虫当时为了安菲莎·阿列克谢耶夫娜正苦苦受着剪熬。说真的，我也不知，他们是否有什么名堂，换句话，我是想说，彼加·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