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颊上浮到起两块红。有些客人脸上的沮丧和轻蔑的神情，也许更加燃起她愚人的愿望；也许，这一主意的厚颜无耻和不顾情面正是她所喜的。有些人相信，她这样有某特别的意图。不过，大家也都同意了：不论怎样这是很令人好奇的，对于许多人来说还有诱惑力。费尔迪先科比所有的人都要忙碌。

“要是有什么事情…当着女士们面不能说的、怎么办？”一位默默不语的年轻人羞怯地问。

“那么您就不要讲这事，难除此而外恶劣的行为还少吗？”费尔迪先科回答说“唉，您呀，真是个年轻人！”

“我就是不知，我的行为中哪一桩算最不好，”活络的大太来说。

“女士们可以免去不讲，”费尔迪先科重复说“但仅仅是免去；自告奋勇者还是允许的。男士们如果有实在不想讲的，也免讲。”

“可这里怎么证明我有没有撒谎？”加尼亚问“如果我撤谎，那么整个游戏就失去其意义了。再说谁又不会撤谎呢？每个人都一定会撒谎的。”

“一个人在这情况下怎么撒谎，单就这一已经是很诱人的了。你嘛，加涅奇卡，不用特别担心要撒谎的事，因为不撒谎大家也知你最恶劣的丑行。好，诸位，你们只要想想，”费尔迪先科忽然来了灵嚷“只要想一想，在讲了故事以后，比方说明天，我们将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彼此看待对方！”

“难可以这样吗？纳斯塔西娅·费利帕夫娜，难这当真？”托茨基尊严地问。

“怕狼就别树林！”纳斯塔西娅·费利帕夫娜冷笑着说。

“但是请问，费尔迪先科先生，难这样能玩起沙龙游戏来？”托茨基起来越加惶恐不安，继续问。“请您相信，这样的玩意永远也不会成功的；您自己不也说了，已经有过一次不成功了。”

“怎么不成功！我上一次讲的是怎么偷了三个卢布，真的拿了，而且也讲了！”

“就算是这样，但是，像您这样讲得像是真事并且使大家相信您，这是不可能的。而加夫里拉·阿尔达利翁诺维奇指的完全正确：稍微听一假的东西，整个游戏便失去意义了。这里只有很偶然的情况下才可能讲真话，那就是有特别的兴致来讲那些十分俗的事，而在这里这是不可思议的，并且完全是不面的。”

“嗬，您是多么雅的人啊，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甚至都让我到惊讶。”费尔迪先科喊了起来“诸位，请想想，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认为，我不能把自己偷东西的事说得像真的，他以这巧妙的方式暗示，我实际上是不会偷的（因为这讲声来是不面的），虽然他本人暗自也许完全信费尔迪先科很可能是偷东西的！不过，诸位，还是言归正传，讲正事吧，阄儿已经收齐，还有您，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把自己的也放去，这么说，没有一个人拒绝。公爵，抓阄吧！”

公爵默默地把手伸帽，取第一个阄，是费尔迪先科，第二个是普季岑，第三个是将军，第四是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第五是公爵自己，第六是加尼亚，等等，女士们没有放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