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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前言(4/5)

现在他的纯朴率直,没有低卑自私的动机和打算,他的单纯天真更主要的表现是,在这个充满欺骗、嫉妒、敌意、仇恨的世界里他宽容忍耐一切,并且企图以自己的同情和怜悯来维护和解救受到蹂躏的。他对世界的看法:他宽恕一切,看到原因,看不到不可宽怒的罪恶并原谅一切。…如果说在瑞士乡间他尚能用他的同情怜悯在同样单纯天真的孩们中间唤起共鸣而使一个受到摧残的女得到一丝心灵的籍(但终究改变不了她那毁灭的命运)的话,那么在弱、光怪陆离的彼得堡,他的同情和怜悯,他的宽容和忍耐却只能给人给己带来痛苦的毁灭。

梅什金公爵总是用他那温顺的忍辱负重的基督神来对待他所遇到的一切。加尼亚是个心狭隘、于盘算、富有野心、气躁浮的人,他利用梅什金公爵为他传递书信给阿格拉娅,却还日日声声责骂公爵是白痴,梅什金明明到受了侮辱,还是原谅了他,住到了他家里,更有甚者,梅什金阻挡了加尼亚打因对纳斯塔西

*陀思妥那夭斯基语,引自留里科夫《陀思妥那大斯基关于好人的小说》,见《白痴》,苏联文学版社,1960年,第5页。娅言不逊的瓦里娅,却反而被加尼亚打了耳光,可是他仅仅发“您将来会对这举动到多么羞愧吗”的无力叹,而且很快他就原谅了加尼亚,甚至表示从今以后永远不会把您当卑鄙的人了”;罗戈任鲁、野蛮,没有教养也没有德,公爵亲目睹他如何钱买下纳斯塔西娅,也明明知他只能加纳斯塔西娅的痛苦,而且公爵也总能发现他那冷酷森的目光,他始终像幽灵似的现在公爵周围,甚至企图举刀谋害被他视作情敌的公爵。纵然在他们之间有着这一切,梅什金公爵始终把罗戈任看作是朋友甚或是兄弟,仍然对他推心置腹以换取谅解,仍然不念旧恶以重修和好,直至最后当罗戈任杀害了纳斯塔西娅,他还能与他情同手足般地一起躺在死者旁平心静气地谈论发生的一切。梅什金公爵的基督神简直到了莫名其妙、令人惊讶的地步。然而他这宽容却并不能化加尼亚、罗戈任之。加尼亚在忏悔一通之后,依旧怀着要得到金钱而娶纳斯塔西娅的目的去参加她将作抉择的晚会;罗戈任也始终把他看作情敌、始终把纳斯塔西娅看作己而最后杀死她愤。梅什金公爵的宽容、忍耐,在生活中的恶面前,在社会中的丑面前显得何等苍白无力!

那么他的同情和怜悯是否又能拯救别人呢?他对纳斯塔西娅的,是于同情和怜悯的。他赞叹她的貌,但是他更为她掩藏的悲哀所动心。他固然称赞她的纯洁、钦佩她的污泥而不染,但他的表示要娶纳斯塔西娅是于不忍心看着她托茨基的虎又落罗戈任之狼爪。纳斯塔西娅是个心气傲的女,她确实第一次遇见一个纯洁和尚的人,但是她不愿意因自已的过去而毁了公爵这样的“孩”她不愿接受公爵那自同情和怜悯的,因此她心里着公爵可又竭力要回避他,她几次三番或从罗戈任那里逃走,或离开梅什金公爵,都是这心理矛盾的表现。及至最后纳斯塔西娅要梅什金在阿格拉娅面前表态时,公爵也仍然是带着哀怜和责备的吻对阿格拉娅说:“…她是那样不幸的人吗!”他在这心态下迫不得已接受了纳斯塔西娅,实际上不过是纳斯塔西娅愿意这样,他才这样。他坦白地对人说,当时不过是受不住纳斯塔西娅的脸:“在他对她的情里的确包着一好像对于一个可怜的、生病的婴儿的柔情。”而纳斯塔西娅也完全明白,她并不能使梅什金公爵得到安,而是不安,她觉察到他的忧愁,她知阿格拉娅对他有什么意义,乃至结婚前夕她痛哭涕地向公爵表示“我的是什么事!我把你成这个样!”梅什金公爵的同情和怜悯并没有解救纳斯塔西娅,而只是增加她的痛苦,使她最终绝望,直至举行婚礼后她终于又一次投向罗戈任而落得毁灭的悲惨结局。在纳斯塔西娅的悲剧中,梅什金公爵难没有过错?正如小说中叶夫盖尼·帕夫洛维奇向梅什金公爵指的那样,他对纳斯塔西娅“从一开始的时候起就是虚伪的,既以虚伪开始,也就应该以虚伪告终;这是自然的法则。…所以会发生这一切事情,首先是由于您天生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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