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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6)

、冷酷无情的命令时,她的下嘴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时他就再也不能自持了。

不过,因为他已微带醉意,不久前在楼梯上脱,说拉斯科利尼科夫那个情古怪的女房东普拉斯科维娅-帕夫洛芙娜不但会为了他嫉妒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而且看来也会嫉妒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那倒是说的实话。尽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已经四十三岁,她的容貌却依然保持着昔日的风采,而且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年轻得多,那些直到老年都能保持心情开朗,能给人留下鲜明印象,而且满怀正直、真诚而情的妇女,几乎总是这样。咱们附带说一声,能够保持这一切,是即使到了老年也不致失去的唯一方法。她的发已经开始斑白,渐渐疏稀,细碎的鱼尾纹早已爬满了她的角,由于忧虑和痛苦,双颊已经凹陷和瘪,但这张脸还是丽的。这是一幅杜涅奇卡的脸的肖像,不过是二十年以后的肖像,再就是她那并不向前突的下嘴的表情,和女儿的不大一样。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多情善,不过不致使人麻,她胆小,忍让,可也有一定的限度:很多事情她都能忍让,对很多事情她都能同意,就连对那些与她的信念相反的事,也是如此,不过总是有这么一条由正直、原则和绝对不能放弃的信念划定的界线,无论什么情况也不能迫使她越过这条界线。

拉祖米欣走后,整整过了二十分钟,传来两声轻微然而急促的敲门声;他回来了。

“我不去了,没有空!”房门打开以后,他匆匆地说“他睡得很熟,睡得十分香甜,很安静,上帝保佑,让他睡上十个钟吧。娜斯塔西娅在他那儿守着;我叫她在我回去以前别去。现在我去把佐西莫夫拖来,他会向你们报告的,然后你们也睡一会儿;我看得,你们都累坏了。”

于是他离开她们,顺着走廊走了。

“一个多麻利和…忠实的青年人啊!”非常兴的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声说。

“看来,是个很好的人!”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怀着几分情回答,又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

几乎过了一个钟,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又听到一下敲门的声音。两位妇女都在等着,因为这一次她们都完全相信拉祖米欣的诺言了;真的,他果然把佐西莫夫拖来了。佐西莫夫立刻同意离开酒宴,去看拉斯科利尼科夫,不过他不相信喝醉了的拉祖米欣,到两位女士这里来,却很不乐意,疑虑重重。但是他的自尊心立刻得到了满足,甚至到快:他明白,人家当真是在等着他,就像是在等候一位先知。他整整坐了十分钟,而且完全说服了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让她放了心。他说话时怀着异乎寻常的同情心,然而态度拘谨,不知怎的显得特别严肃,完全像一个二十七岁的医生在重要的咨询会议上发表意见,没有一句话离题,没有一丝一毫要与这两位女士建立更密切的私人关系的愿望。他一来就发觉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光艳照人,立刻竭力本不去注意她,在会见她们的全时间里,只对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一个人说话。这一切使他内心里获得极大的满足。谈到病人,他是这样说的,说是目前病人于完全令人满意的状态。据他观察,病人的病,除了最近几个月生活上恶劣的质条件,还有某些神因素“可以说是许多复杂的神和质影响的结果,如惊慌、担心、忧虑、某些想法…以及诸如此类的影响”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开始特别留心听着,佐西莫夫对此稍有察觉,于是对这一话题较多地发挥了几句。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担心而又怯生生地问:“似乎有儿怀疑他患了神病?”对这个问题,他安详而且面带坦诚的微笑回答说,他的话被过分夸大了;当然,可以注意到,病人脑里有某执拗的想法,显示偏执狂的症候,——因为他,佐西莫夫,目前正特别注意医学上这一非常有意思的专科,——不过得记住,几乎直到今天,病人神智都不大清楚,那么…当然,他亲人们的到来会促使他恢复健康,消除疑虑,使病情本好转“只要能避免再受到新的特殊震动”他意味长地补充说。然后他站起来,庄重而亲切地告辞,为他送别的是祝福,情的谢,央求,甚至还有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向他伸过来的小手,虽然他并没请求,她却主动要和他握手,他去时对这次访问异常满意,对自己就更加满意了。

“咱们明天再谈;请安歇吧,立刻,一定!”拉祖米欣像作总结似地说,和佐西莫夫一同走了去。“明天尽可能早一些,我再来向你们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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