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却厚颜无耻，首先他自然会提这样一个问题：凭这张借据，有没有希望拿到钱？回答是：有，因为他有这样一个妈妈，即使她自己饿着，也会从她那一百二十五卢布①养老金里拿钱来接济罗卡，而且他还有这样一个妹妹，为了哥哥，肯去作隶。他的谋诡计就建立在这一上…你吃惊了？老兄，现在你的全底细我都摸清了，帕申卡还把你看作亲戚的时候，你对她开诚布公，把什么都告诉了她，那些话可没白说，现在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作朋友…问题就在这里了：正直而动情的人开诚布公，明能的人却边听边吃，然后统统吃掉②。这不是，现在她把这张借据让给了这个切罗夫，似乎是用来抵帐，而他却恬不知耻地正式向你讨债。我一了解到这些情况，为了免受良心责备，本想也气，可是这时候我和帕申卡之间达成了协议，我担保你一定还钱，要求从本上了结这个案。我为你担保，老兄，你听到吗？我们把切罗夫叫了来，给他十个卢布，收回了借据，喏，我很荣幸能把它给你，——现在她相信你了——请拿去吧，我已经把它撕得粉碎了。”——

①前面说，是一百二十卢布。不过此是拉祖米欣说的，可能他不知确切的数目。因此不能断定是作者疏忽，前后不一致。

②这句话引自俄罗斯寓言作家克雷洛夫（一七六九——一八四四）的寓言《猫和厨》。原文是：“瓦斯卡（猫）却边听，边吃”这里的意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拉祖米欣把借据放到桌上；拉斯科利尼科夫朝它看了一，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过脸去，面对着墙。就连拉祖米欣也对他到厌恶了。

“老兄，”稍过了一会儿，他说“看得来，我又了蠢事。我本想给你解解闷儿，闲扯几句，让你开开心，可好像只是惹得你生气。”

“我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没认来的就是你吗？”也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拉斯科利尼科夫问，还是没有转过脸来。

“是我，你甚至为此气得发狂，特别是有一次我把扎苗托夫带了来的时候。”

“扎苗托夫？…那个办事员吗？…他来什么？”拉斯科利尼科夫很快转过脸来，睛盯着拉祖米欣。

“你吗这样…为什么惊慌不安？他想和您认识一下；因为我跟他谈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他才想认识你…不然我能从谁那儿了解到你这么多情况？老兄，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好极了…当然，只是就某一方面来说。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几乎天天见面。因为我搬到这个地区来了。你还不知吗？刚刚搬来。和他一起到拉维扎家去过两次。拉维扎你记得吗“拉维扎-伊万诺芙娜？”

“我胡说过什么吗？”

“那还用说！神智不清嘛。”

“我都胡说了些什么？”

“吓！胡说了些什么？大家都知会胡说些什么…喂，老兄，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行动起来吧。”

他从椅上站起来，拿起制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