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节(6/6)

就这么完了,算了…我吗要卷来,帮什么忙呢!用得着我来帮忙吗?我有没有帮忙的权利?让他们互相把对方活活吃掉好了,——与我什么相?我哪有权利把这二十戈比送给别人。难这钱是我的吗?”

他虽然说了这些奇怪的话,却到心情十分沉重。他坐到空下来的长椅上。他的思绪纷,心不在焉…这时他本什么也不能思考了。他倒希望完全失去知觉,忘记一切,然后一觉醒来,一切重新开始…

“可怜的小姑娘!”他看看已经没有人坐着的长椅的一端,说。“她会清醒过来,痛哭一场,以后母亲会知…先把她打一顿,后来又拿鞭她,痛苦,羞辱,说不定会把她赶去…即使不把她赶去,那些达里娅-弗兰佐芙娜之类的人也会有所风闻,于是我们这个小姑娘就要东奔西走…以后不久就会医院(那些住在十分清白的母亲家里,瞒着她们背地里悄悄不正当勾当的姑娘总是这样),那么以后呢…以后又医院…喝酒…小酒馆…又是医院…两三年后就成了残废,从生以来,她总共只活了十九年,或者十七年…难我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姑娘吗?她们是怎么沦落到了这步田地的?可是,瞧,她们都沦落到了这步田地…呸!她们呢!据说,就应该如此。据说,每年都应该有这么百分之几①去…去某个地方…去见鬼,想必是为了让其余的人保持纯洁,不受妨害。百分之几!真的,他们的这些话怪好听的:这些话那么令人欣,合乎科学。说是只有百分之几,因此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用另一个词儿,那么…也许会更让人到不安…万一杜涅奇卡也落到这个百分之几里呢!…不是落这个百分之几,就是落那个百分之几呢?…”——

①指比利时数学家、经济学家、统计学家A-凯特列的理论。他的著作译成俄文后,一八六五——一八六六年俄罗斯报刊上也常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我这是往哪儿去呀?”他突然想。“奇怪。我来是有个什么目的的,不是吗。一看完信,我就来了…我是去瓦西利耶夫斯基岛,去找拉祖米欣,我要去哪儿,现在…想起来了。不过,去什么呢?去找拉祖米欣的想法为什么恰恰是现在忽然闯了我的脑?这真奇怪。”

他对自己的行动到诧异。拉祖米欣是他以前大学里的同学。奇怪的是,拉斯科利尼科夫在大学里的时候几乎没有朋友,不与大家来往,不去找任何人,也不兴别人来找他。不过不久大家也就不理睬他了。他既不参加同学们的聚会,也不参加别人的议论,也不参加娱乐活动,什么也不参加。他只是用功读书,不知惜自己的,大家都为此尊敬他,但是谁也不喜他。他很穷,有儿目空一切,傲自大,不际;仿佛心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他的有些同学觉得,他傲慢地把他们、把他们大家好像都看作小孩,仿佛无论就文化程度、学识和信念来说,他都胜过他们大家,他认为,他们的信念和兴趣都是低级的。

不知为什么,他和拉祖米欣倒是情投意合,其实倒也说不上情投意合,而是和拉祖米欣比较接近,也较为坦率。不过,和拉祖米欣的关系也不可能不是如此。这是一个异常快活和善于际的小伙,善良到了憨厚的程度。不过在这憨厚的外表下却暗藏着思想的刻和自尊。他最要好的同学都知这一,大家都喜他。他很聪明,虽说有时当真有儿单纯而轻信。他的外貌很富有表情——大,瘦瘦的,脸总是刮得不大净,一黑发。有时他也胡闹,是个名的大力士。有一天夜里,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一拳打倒了一个两俄尺十二俄寸①的警察。他酒量很大,可以喝个没完,可是也能滴酒不沾;有时他调起来甚至会达到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但也能一本正经,毫不调。拉祖米欣还有一个引人注意的特,任何失败永远也不会使他到不安,任何恶劣的境似乎也不能使他到气馁。他可以哪怕是住在房上,能忍受别人无法忍受的饥寒。他很穷,而且完全是靠自己维持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工作就什么工作,这样来挣儿钱。他有数不尽的财源,当然是靠工作挣钱。有一年,整整一冬他屋里本没生炉,并且断言,这样甚至更为愉快,因为屋里冷,睡得就更香甜。目前他也不得不暂时中断学业,离开大学,但辍学不会太久,他正竭尽全力设法改善经济状况,好继续求学。拉斯科利尼科夫已经有将近四个月没去他那儿了,拉祖米欣甚至不知他住在哪里。有一次,大约两个月以前,他们曾在街上不期而遇,但是拉斯科利尼科夫不理睬他,甚至走到路对面去,以免让他看见。拉祖米欣虽然看到了他,可是从一旁走了过去,不愿意打搅朋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