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担心，许多事情她都可以忍让，条件是，如果今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诚的，互敬互的。譬如说吧，起初我觉得他好像态度生；不过要知，这也可能正是因为他情直的缘故，一定是这样的。再譬如说，在他求婚已获同意，他第二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在谈话中他说，认识杜尼娅之前，他就已决定娶一个清白无瑕、然而没有陪嫁的姑娘，而且一定要是一个已经经受过苦难的姑娘；因为，他解释说，丈夫不应接受妻的任何恩赐。如果妻认为丈夫是自己的恩人，那将会好得多。我得补充一句，他说这话措词比我写的要委婉和温和些，因为我忘记了他的原话，只记得大意，此外，他说这话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显然是谈得起劲的时候脱而，因此以后甚至力图改正自己的话，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不过我还是觉得这话似乎有儿不客气，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杜尼娅。可是杜尼娅甚至不愉快地回答我说，‘言词还不是行动’，这当然是正确的。杜涅奇卡在作决定以前，一夜没睡，她以为我已经睡着了，于是从床上起来，整整一夜在屋里踱来踱去，最后跪在圣像前，情地祈祷了好久，第二天一清早就对我说，她决定了——

①克斯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

②俄罗斯风俗：在大门上抹柏油是对未嫁的姑娘莫大的侮辱，表示她已失去贞，遭受这样的侮辱之后，就嫁不去了。

“我已经提到，彼得-彼特罗维奇现在已动去彼得堡。在那里他有许多重要的大事，他想在彼得堡开办一个律师事务所。他早已在经办各诉讼案件，前几天刚刚打赢了一场重要的民事诉讼的官司。他必须到彼得堡去，是因为要在那儿参政院里办一件重要案。所以，亲的罗佳，他对你可能很有益，甚至在各方面都能给予你帮助，我和杜尼娅已经认为，你甚至从今天起就可以明确地为自己的未来事业采取某些步骤，并认为自己的命运无疑已经完全确定了。噢，如果这能成为现实，那该多好！这是一件多么有益的事情，应当把这看作上帝直接赐予我们的恩惠。杜尼娅一心梦想着这件事。我们已经就此大胆向彼得-彼特罗维奇透了几句。他话说得很谨慎，说是，当然啦，他没有秘书是不行的，与其把薪给予外人，自然不如付给自己的亲戚，只要这位亲戚有能力担任这个职务（你还会没有能力吗！），不过又立刻表示怀疑，因为你在大学里上课，这就不会剩下多少时间在他的事务所里办公了。这一次话就说到这里为止，可是除此而外，现在杜尼娅别的什么都不想。现在她已经有好几天简直于某狂状态，已经拟订了一个完整的计划，让你以后能成为彼得-彼特罗维奇法律事务方面的助手，甚至能成为他的合伙人，尤其是因为你本来就在法律系读书。罗佳，我完全同意她的意见，赞同她的一切计划，分享她的所有希望，认为它们都是完全可以实现的；而且尽彼得-彼特罗维奇目前闪烁其词，——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杜尼娅却信，凭她对自己未来的丈夫施加的良好影响，一定能达到目的，对这一她信不疑。当然啦，我们都留神不要说漏了嘴，以免向彼得-彼特罗维奇透我们今后幻想中的任何一内容，主要是不要提到你将成为他的合伙人。他是个正派人，大概会对此十分冷淡，因为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些空想。同样，无论是我，或是杜尼娅，都还没有向他透过半个字，谈到我们烈的希望：资助你读完大学；我们所以不说，是因为，第一，以后这将会是自然而然的，大概用不着别人多说，他自己就会提来帮助你（这件事情，他还会拒绝杜涅奇卡吗），更加可能的是，你自己可以成为他事务所里的得力助手，不是以接受恩赐的方式，而是以领取应得的报酬的方式得到这帮助。杜涅奇卡希望能作这样的安排，我完全同意她的想法。第二，我们所以不说，是因为你们不久即将见面，我特别希望，在见面的时候能让你和他于完全平等的地位。当杜尼娅兴采烈地跟他谈起你的时候，他回答说，无论对什么人，都需要先亲自行观察，与他接近，才能作判断，还说，等他和你认识的时候，让他自己形成对你的意见吧。你听我说，亲的罗佳，我觉得，于某些考虑（不过绝对不是考虑到彼得-彼特罗维奇的态度，而是于我个人的某些考虑，甚至可以说，是于老太婆的、女人的任想法），——我觉得，也许在他们结婚以后，我最好还是像现在这样生活，而不要和他们住在一起。我完全相信，他是那样怀宽广，待人温和，一定会自己邀请我，主动提，叫我不要与女儿分离，如果说迄今他还没有说起过，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