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运气而已。比起其他的动来说，它们算是先驱。它们有足以创造人类的一切。”

“事后孔明是比较容易的。”我说。

“迟了总比没有好。”他持“有两个原因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们有两只手两只脚。其一，我们是像这四肢动的后代。其二是这很实用。”

“那么如果两栖类有六只脚呢？”

“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行这场理辩论，或者其中有两肢必须退化掉。我们曾经有个尾，动在行某些活动时会派上用场，但我们如果坐在电脑前面，或是坐在太空船里，它就会显得碍手碍脚。”

我想我稍稍陷了椅中央。荷西把最近这几天我在自问的问题全说了来。在我们的诸多灾难之后，薇拉，我想了很多。我们为何失去了桑妮亚？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们为何保不住她？如果我的学生在考试卷上提这个问题，我一定会给他们不及格。但我们是人类，而人类有寻求意义的倾向，即使在没有任何意义的情况之下。

“最终征服太空的，并不是节肢动，也不是动，这么说当然没错。”

“而且，”他说“有一天从远方的另一个太系里，穿过大气层送来神秘问候卡的生，也不太可能会有像乌贼或千足虫之类的构造。”

安娜开始笑了起来。

“看我怎么告诉你的？”她大叫着。

安娜与荷西开始提很多关于自然科学的问题，不久利欧也加。或许是在带里的反应让我觉得这受人瞩目的觉颇为受用，因此我滔滔不绝地提一些现代古生学与化生学的问题领域。但我开始留意起我的对手。荷西有几度以一颇为幽默的方式，提一些让我在专业上有下不了台的问题。我不会说我在这些对话当中学到了什么，但我对自然科学里许多不确定的问题有了更的认识，这是我从未注意到的。

荷西相信，地球生命的化，绝对不是单纯的理现象，而是一连串有意义的过程。他指，像人类的意识这么重要的特，就不能只是为了生存而奋斗之后、任意产生的特，而它本就是化的目标。一个星球可以发展更为专门的觉系统，这几乎是自然的律法，他也提几个很好的例来说明这个过程。在没有任何内在遗传联结的状况下，地球上的生命之所以化睛与视觉，以及它不只一次向上发展，或是发展直立行走的能力；因此在自然之中，也有一潜在的渴望，要拥有远眺智慧的能力。

比较伤的是，我在少年时代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那是受到尔？泰赫？加登的影响。但接着我开始研究生学，自然将这化目的论全抛在脑后。为了科学之故，我觉得我得提一反驳。我代表的是一个庄严的殿堂，或许有庄严过度了。

我同意他的说法，在生命的历史上，看、飞、游泳或直立行走的能力，都曾经一再化。例如，睛就被发明过四五十次，而昆虫演化翅膀供飞行之用，时间比爬虫类早了一亿年。最先飞行的脊椎动是翼手龙。它们大概在两亿年前演化完成，然后和恐龙一同灭绝。翼手龙的飞行方式很像大型蝙蝠，我解释，它们没有羽，因此不可能是现代鸟类的始祖。始祖鸟是最古老的鸟类，一亿五千万年前便已存在，它其实是一只小型的恐龙。鸟类翅膀和羽的演化情形与翼手龙截然不同…

“翅膀和羽，”他嘴“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一夕之间吗？或是大自然‘知’它要怎么走？”

我笑了。他又一次碰到那异议的小小心，虽然这一回我觉得他的问题有夸张。

“不太可能。”我说“问题是，那是几千万代一系列的突变所造成。唯一的法则是不变的：为生存而奋斗的同时，一个占有些微优势的个，就会有较大的机会将基因传下去。”

“如果在翅膀还派不上用场之前的好多世代里，便发展这些笨拙翅膀的基本要素，这对个有什么好？”他问“这些尚未发育完全的翅膀岂非只是缚手绊脚，让动个比较无法攻击与防御自己？”

我试着画一幅爬虫类爬到树上捕捉昆虫的画面。只要有一羽的样，都会有利于动的跃或是逃下树。刚开始是变形的薄，这些薄愈是畸形，愈是有利于它的跃、作或拍打，而它的后代也有更大的成长机会。即使是最原始的蹼，对于（分或全生）动在中的生活也会带来莫大助益。我回到羽的演化过程，并指，鸟类为了维持恒定的温，羽也相对逐渐变得重要起来，虽然这并不是羽演化的“目的”要有羽的最主要益，大多和动的行动有关。但是这情况也可以倒过来解释。羽在帮助鸟类的祖先行动方便之前，刚开始是要让它们享受隔离的好。最近发现的羽翼恐龙显然有利于这个方向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