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糟糟的地方，也许正适合谈谈理。可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忘记祝苏菲十五岁生日快乐。”

他刚讲完，他们便听见一架小飞机嗡嗡地飞过来。它飞低到园上方，尾拉着一个长长的布条，上面写着：“十五岁生日快乐！”

又是一阵掌声，比前几次都大声。

哲学演讲

“哪，你看到没有？”苏菲的妈妈兴地说“这个人的本事不只是放鞭炮而已！”

“谢谢。这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过去这几个星期以来，苏菲和我行了一项大规模的哲学调查。我们现在要在这里公布我们的调查结果，我们将揭开我们的存在最的秘密。”

现在，众人都安静下来了，只听见小鸟啁啾的声音和红醋栗树丛里偶尔传来的经过刻意压抑的声响。

“说下去呀！”苏菲说。

“在对最早的希腊哲学家一直到现代的哲学理论过一番彻底的研究之后，我们发现我们是活在一个少校的心灵中，那位少校目前担任联合国驻黎的观察员。他已经为他女儿写了一本关于我们的书。那个女孩住在黎乐桑，名叫席德，今年也是十五岁了，而且和苏菲同一天生日。在六月十五日清晨她醒来后，这本书就放在她床边的桌上。说得更明确一，那本书是装在一个讲义夹里的。现在，就在我们讲话的时候，她正用她的指摸着讲义夹的最后几页。”

桌旁的众人脸上开始现一忧虑的神。

“因此，我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为席德生日的娱乐罢了。少校创造我们，以我们为架构，以便对他的女儿行哲学教育。这表示，(打个比方)大门停的那辆宾士轿车是一文不值，那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它只不过是在一位可怜的联合国少校的脑海里转来转去的白宾士轿车。而那位少校此刻正坐在一棵棕榈树的树荫下，以免中暑呢。各位，黎的天气是很炎的。”

“胡说！”乔先生喊。“这真是一派胡言。”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看法，”艾伯特毫无怯意，继续说下去“但事实上这次园宴会才真正是一派胡言。整个宴会里唯一有理的就是我这席演讲！”听到这话，乔先生便站起来说：“我们大家在这里，拚全力地生意，并且买了各保险，以防万一。可是这个无所事事的万事通先生却来这儿发表什么‘哲学’宣言，想破坏这一切哩！”

艾伯特表示同意。

“的确没有保险公司会保这哲学见解险，这见解比什么天灾都还糟哩。可是我说，这位先生，你可能知，保险公司也不保那些的。”

“现在哪来的天灾？”

“不，我说的是生存方面的天灾。比方说，你如果看看树丛底下发生的事，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你没法投保任何的险，以防止自己整个生命崩溃。你也不能防止太熄灭。”

“我们一定得听他胡扯吗？”乔安的爸爸问，睛向下看着他的妻。

她摇摇，苏菲的妈妈也摇摇。

“太可惜了，”她说“这次宴会我们可是不惜工本。”

但年轻人们却坐在那儿，睛瞪着艾伯特一直看。通常年轻人比年长的人要更容易接受新思想和新观念。

“请你说下去。”一个一金的卷发，着镜的男孩说。

“谢谢你。但我没有很多话好说了。当你已经发现自己只是某个人不清不楚的脑袋里的一个梦般的人时，依我来看最明智的办法就是保持缄默。可是最后我可以建议你们年轻人修一门简短的哲学史课程。对于上一代的价值观抱持批判的态度是很重要。如果说我曾经教苏菲任何事的话，那就是：要有批判的思考态度。黑格尔称之为否定的思考。”

乔先生还没有坐下。他一直站在那儿，用手指敲击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