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机械化宇宙的反动。有人说浪漫主义骨里是古老宇宙意识的一复兴。”

“请你说明一下。”

“意思就是将大自然看成是一个整。浪漫主义者宣称不仅史宾诺莎，连普罗汀和波赫姆(JakobBohme)、布鲁诺等文艺复兴时期的哲学家都可以算是他们的祖师爷。这些思想家的共同特是他们都在大自然中验到一神圣的‘自我’。”

“那么他们是泛神论者罗…”

“笛卡尔和休姆两人曾经将自我与‘扩延’的实在界区分得很清楚。康德也认为‘自我’对自然的认知与自然‘本’是明显不同的。浪漫主义时期的说法则是：大自然就是一个大‘我’。浪漫主义同时也使用‘世界灵魂’与‘世界神’等名称。”

谢林

“原来如此。”

“浪漫主义时期最主要的哲学家是谢林(Schelling)，生于1775年到1854年间。他主张将心灵与质合而为一。他认为，大自然的全——包括人的灵魂与质世界——都是一个‘绝对存在’(Abso1ute)(或世界神)的表现。”

“就像史宾诺莎一样。”

“谢林说，自然是可见的神，神则是看不见的自然，因为我们在大自然中到都可受到‘产生结构的神’(structuringspirit)。他说，质乃是沉睡中的智。”

“请你解释得清楚些。”

“谢林在大自然中看到了‘世界神’，但他也在人类心灵中看到同样的‘世界神’。自然与神事实上都是同一事的显现。”

“对呀。”

“因此我们无论在大自然中或自我的心灵中都可发现世界神。所以，诺瓦里思才说：‘神秘之路通往内心。’他的意思是整个大自然都存在于人的心中，如果人能自己的心中，将可以接近世界的神秘。”

“这想法很不错。”

“对于许多浪漫主义者而言，哲学、自然科学研究和诗学都是不分家的。坐在自家的阁楼上，写一些灵泉涌的诗歌和研究植的生命或岩石的成分只是一的两面，因为大自然不是一个死的机械，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神。”

“再听你讲下去，我也要变成一个浪漫主义者了。”

“定居在德国，并因此被沃格兰(Wergeland)称为‘自挪威飘落的月桂叶’的挪威裔自然学家史代芬(HenrikSteffens)，1801年在哥本哈发表有关德国浪漫主义的演讲时，曾一语破了浪漫主义运动的特。他说：‘我们厌倦了无休无止地与糙的质世界奋战，因此决定选择另外一个方式，企图拥抱无限。我们自己的内心，在那里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你怎么会背得这么清楚呢？”

“小事一桩。”

“继续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