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或它的金额不足以使那些你要帮助的人吃饱，你仍然算是已经遵守德法则了，因为你的行为乃是自一片善意。而据康德的说法，你的行为是否合乎德正取决于你是否自善意而为之，并不取决于你的行为后果。因此康德的理学有时也被称为善意的理学。”

“为什么他一定要分清楚在哪一情况下我们的事才真正符合德原则？我想最重要的应当是我们的事确实对别人有所帮助。”

“的确如此。我想康德一定不会反对你的说法。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确知我们纯粹是为了遵守德法则而行动时，我们的行为才是自由的。”

“只有在遵守一项法则的时候，我们的行为才是自由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对于康德来说并不奇怪。你也许还记得他必须‘假定’人有自由意志。这一很重要，因为康德也说过每一件事都服从因果律，那么我们怎么会有自由意志呢？”

“我怎么会知？”

“在这上，康德把人分为两分，有像笛卡尔说人是‘二元的受造’一样，因为人有，也有心灵。康德说，为一个由质形成的生，我们完全受到不变的因果律的支。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官经验。这些经验因为某必要而发生在我们上，并对我们造成影响，不我们乐意与否。但我们不仅是由质形成的受造，也是有理的受造。”

“请你再说明一下。”

“为一个由质形成的存在者，我们完全属于自然界，因此受到因果律的支。在这情况下我们没有自由意志可言。可是为一个有理的存在者，我们在康德所谓的‘自’(与我们的官印象没有关系的世界本)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有在我们追随我们的‘实践理’，并因此得以德上的抉择时，我们才有自由意志可言。因为当我们遵守德法则时，我们也正是制定这项法则的人。”

“是的，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对的。因为是我自己(或我内心的某东西)决定不要对别人不好的。”

“所以当你选择不要对别人不好时——即使这样会违反你自己的利益——你就是在从事自由的行为。”

“而如果你只是自己想的事，你就不算自由或独立。”

“我们可能会成为各事的隶，我们甚至可能成为我们的自我中心思想的隶。独立与自由正是我们超脱自我的望与恶念的方法。”

“那动呢？我想它们大概只是遵循自己的天和需求，而没有任何遵守德法则的自由，不是吗？”

“对。这正是动与人不同的地方。”

“我懂了。”

“最后，我们也许可以说康德指引了一条路，使哲学走了理主义与经验主义之间的僵局。哲学史上的一个纪元于是随着康德而结束。他死于1804年，当时我们所谓的‘浪漫主义’正开始发展。康德死后葬在哥尼斯堡。他的墓碑上刻着一句他最常被人引用的名言：‘有两件事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心中也愈充满敬畏，那就是我上的星空与我内心的德准则。它们向我印证：上帝在我，亦在我心中。’”

艾伯特靠回椅背。

“说完了。”他说。“我想我已经把康德最重要的理念告诉你了。”

“也已经四十五分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请你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老师没讲完，我是不会离开教室的。”

“我有没有说过康德认为如果我们只是过着官动的生活，我们就没有自由可言？”

“有，你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如果我们服膺宇宙普遍的理，我们就是自由和独立的。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吗？”

“说过呀。你嘛要再说一遍？”

艾伯特倾向前，靠近苏菲，地凝视她的睛，并轻声地说：“苏菲，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每一件事。”

“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