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开始了解经验主义的意义了。”

“在理学方面，休姆也反对理主义者的想法。理主义者一向认为人的理天生就能辨别是非对错。从苏格拉底到洛克，许多哲学家都主张有所谓的‘自然权利’。但休姆则认为，我们的言语和行为并不是由理决定的。”

“那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

“由我们的情来决定。譬如说，当你决定要帮助某个需要帮助的人时，那是自你的情，而不是自你的理智。”

“如果我不愿意帮忙呢？”

“那也是由于你的情。就算你不想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这也没有什么合理或不合理可言，只是不怎么仁慈罢了。”

“可是这事一定有个限度呀。譬如说，每一个人都知杀人是不对的。”

“据休姆的看法，每一个人都能受别人的悲喜苦乐，所以我们都有同情心。但这和理智没有什么关系。”

“这我不太同意。”

“有时候，除掉一个人并不一定是不智的，甚至可能是个好办法，如果你想达成某个目的的话。”

“嘿，慢着！我反对。”

“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我们不应该把一个使我们痛的人杀掉。”

“那个人也想活下去呀！因此你不应该杀他。”

“这个理由是据逻辑吗？”

“我不知。”

“你从一句描述语句‘那个人也想活’而得你的结论‘因此你不应该杀他’。后者是我们所谓的‘规范语句’。从理的观来看，这是说不通的。否则我们岂不是也可以说‘有很多人逃漏税，因此我也应该逃漏税’。休姆指，我们绝不能从‘是不是’的语句，得‘该不该’的结论。不过，这现象非常普遍，无论报纸的文章或政党的演讲都充满了这样的句。你要不要我举一些例？”

“要。”

“愈来愈多人门时想搭飞机，因此我们应该兴建更多的机场。’你认为这样的结论成立吗？”

“不，这是说不通的。我们必须考虑环保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兴建更多的铁路才对。”

“也可能有人会说：‘开发油田将会提人民的生活准达百分之十，因此我们应该尽快开发新的油田。”

“胡说八。我们还是应该考虑我们的环境，何况挪威的生活准已经够了。”

“有时有人会说：‘这项法令已经由参议院通过了，因此所有民众都应该加以遵守。’可是民众常常并不认为他们应该遵守这类法案。”

“嗯，我明白。”

“所以我们已经肯定我们不能以理智为行事的标准。因为，我们之所以负责任的举动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理智发达的结果，而是因为我们同情别人的境。休姆说：‘一个人可能宁愿整个地球遭到毁灭也不愿意自己的手指被割到。这与理智并没有什么冲突。’”

“这说法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