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把活在基督降生前好几百年的哲学家加以基督教化。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可以这么说。不过，所谓‘基督教化’的意思只是把这两位希腊大哲学家的观念，用一不至于对基督教教义造成威胁的方式加以诠释。圣多玛斯就是那些试图使亚里斯多德的哲学与基督教教义相容共存的人之一。我们可以说他把信仰与知识巧妙的合在一起。他采取的方式是亚里斯多德的哲学世界，并以他的话来诠释圣经。”

“对不起，我昨晚几乎都没睡，因此恐怕你得讲清楚一些。”

“圣多玛斯认为，哲学、理这两者和基督教的启示与信仰之间并不一定有冲突。基督教的教义和哲学的理，其实往往是相通的。所以我们透过理推断的真理时常和圣经上所说的真理相同。”

“怎么会呢？难我们可以透过理得知上帝在六天内创造了世界，或耶稣是上帝之吗？”

“不，这些所谓的‘信仰的事实’只能透过信仰与基督的启示得知。但圣多玛斯认为世间有若‘自然的神学真理’。所谓‘自然的神学真理’指的是一些既可以透过基督教的信仰，也可以透过我们与生俱来的理得知的真理，例如‘上帝确实存在’这个真理。圣多玛斯指，我们可以透过两条途径接近上帝。一条是经由信仰和基督的启示，一条是经由理和官。其中，透过信仰和启示这条是比较确实可靠的，因为我们如果光依靠理的话，会很容易迷失方向。不过他的重还是在于像亚里斯多德这样的哲学理论和基督教的教义之间并不一定有冲突。”

“这么说我们可以在亚里斯多德的话和圣经这两者当中一个选择啰？”

“不，绝不是这样。亚里斯多德的学说只对了一分，因为他不曾受到基督的启示。可是对了一半并不等于错。举个例，如果我说雅典位于欧洲，这句话并没有错，但也不算准确。如果一本书只告诉你雅典是欧洲的一个城市，那么你最好查一下地理书。书上会告诉你雅典是欧洲东南小国希腊的首都。运气好的话，它还会告诉你有关城的一些事情，还有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等人的事迹。”

“可是那最初有关雅典的资料是正确的。”

“没错。圣多玛斯想要证明世间只有一个真理，而亚里斯多德所说的真理并未与基督教教义冲突。他指，我们可以透过理的思考与官的证据推知一分的真理，例如亚里斯多德对植与动王国的叙述。但另外一分真理则是由上帝透过圣经对我们加以启示。这两方面的真理在一些重要的上是互相重叠的。事实上，在许多问题上，圣经和理所告诉我们的事情是一样的。”

“譬如说上帝确实存在之类的？”

“一没错。亚里斯多德的哲学也认定上帝(或‘目的因’)是造成各自然现象的力量。但是他对上帝并没有一步的描述，因此，圣多玛斯认为在这方面我们只能仰赖圣经和耶稣的教诲。”

“上帝真的确实存在吗？”

“这当然是一个很值得讨论的问题。但即使在今天，大多数人仍然认为人无法凭理证明上帝并不存在。圣多玛斯则更一步指，他可以用亚里斯多德的哲学来证明天主确实存在。”

“不坏嘛！”

“他认为，我们用理可以认到我们周遭的事必然有个‘目的因’。这是因为上帝既透过圣经，也透过理向人类显现，所以世上既有‘信仰神学’也有‘自然神学’。在德方面也是如此，圣经教导我们上帝希望人类如何生活，但上帝同时也赋予我们良心，使我们自然而然会分辨是非善恶。因此，我们要过德的生活，也有两条路可走。即使我们从来没有在圣经上读过‘己所者施于人’的理，我们也知伤害人是不对的，在这方面，比较可靠的路仍然是遵守圣经中的十诫。”

“我懂了。”苏菲说。“这有像是我们无论看到闪电或听到雷声，都可以知有雷雨来临一样。”

“对，就是这样。即使我们瞎了，也可以听到雷声，即使我们聋了，也可看见闪电。当然如果我们能同时看到、听到是最好的。可是我们所听到和看到的事两者之间并不抵。相反的，这两印象有彼此增的作用。”

“我明白了。”

“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如果你读一本小说，例如史坦贝克(JohnSteinbeck)的《人鼠之间》…”

“我真的读过啦。”

“你难不觉得你可以透过这本书了解作者的一些背景吗？”

“我知这本书一定是有人写的。”

“你就只知这吗？”

“你好像很关心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