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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悍记(2/5)

“啊,”她说“难他娶我就是为了把我饿死的吗?乞丐到我父亲门讨饭,还会得到布施呢。可是像我这样从来也没向人家开要过什么的人,如今竟饿

彼特鲁乔叫他妻骑上他故意挑选的一匹瘦弱不堪的,他和他的仆人骑的也一样蹩脚。他们走的是坑坑洼洼、满是泥泞的路。每逢驮着凯瑟丽娜的那匹累得几乎爬都爬不动了,绊个,彼特鲁乔就把那可怜的疲力尽的畜生痛骂一通,看去他简直像是天下最容易发脾气的人。

第二天彼特鲁乔还是老样,他对凯瑟丽娜说话仍然很和蔼,可是当她想吃东西,什么一摆到她面前,他就挑起病来,他把早饭也像天的晚饭一样丢得满地都是。凯瑟丽娜,傲慢的凯瑟丽娜不得不央求仆人偷偷给她东西吃,但是他们早已得到过彼特鲁乔的吩咐,就回答说,背着主人他们什么也不敢给她。

普提斯塔已经摆下了很丰富的喜筵。可是他们从教堂回来以后,彼特鲁乔就一把抓住凯瑟丽娜,宣布要上把他的老婆领回家去。不他岳父怎样抗议,也不激怒的凯瑟丽娜骂了多少气话,他还是持他的主张,说作丈夫的有权力随便置他的老婆。于是,他就着凯瑟丽娜上路了——他是这样大胆,这样决,谁也不敢去拦他。

怎么劝彼特鲁乔也不肯换换装,他说凯瑟丽娜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他的衣裳。跟他争辩既然没用,他们就只好上教堂去了。在教堂里,他仍然是疯疯癫癫的。神甫问彼特鲁乔愿不愿意娶凯瑟丽娜为妻的时候,他起誓说“愿意”声音非常非常大,吓得神甫连圣书也掉在地上了。神甫正弯下腰去捡,这个疯癫的新郎给了他一拳,把神甫和书都打到地上。在举行婚礼的时候,彼特鲁乔一直跺着脚,嘴里骂骂咧咧,把脾气暴躁的凯瑟丽娜吓得浑直打哆嗦。行完婚礼,他们还没教堂,他就吩咐拿酒来,扯开了嗓向宾客们敬酒,并且把杯底儿上一块浸满了酒的面包丢到教堂司事的脸上。对这个古怪的举动,他惟一的解释只是说,因为那个司事的胡生得希,一副饿相,他喝酒的时候好像向他讨那块浸了酒的面包似的。这样胡闹的婚礼真是空前的。可是彼特鲁乔这些无理取闹的行为都是装来的,为的是更好地实现他驯服那泼妇的计策。

他们走了一段叫人疲乏的路,一路上,凯瑟丽娜只听到彼特鲁乔疯狂地骂着仆人和匹。最后,他们到了家。彼特鲁乔很客气地请她去,可是他拿定主意当天晚上不给她什么东西吃,也不让她休息。桌摆好了,不久,晚饭也端了上来。可是彼特鲁乔对每盘菜都故意挑病,把丢个满地,然后吩咐仆人把晚饭撤下去。他说,他这样都是为了他的凯瑟丽娜,不肯让她吃得不合味的东西。凯瑟丽娜又累又没吃成晚饭,当她到房里安歇的时候,彼特鲁乔又找起床铺的碴儿来,扯起枕来满屋丢,结果,她只好坐在一把椅上。只要她偶尔打个盹,上就会给她丈夫的嚷叫吵醒,他发着脾气,骂仆人没有把新娘的床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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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星期天,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到齐了,可是等了好半天彼特鲁乔还没来。凯瑟丽娜气哭了,她以为彼特鲁乔只不过是拿她开个玩笑。最后他算是来了,可是以前他答应凯瑟丽娜的新娘穿的那些东西,一件也没带来。他自己打扮得也不像个新郎,上穿得不三不四的,就好像他有意要拿这件正经事开玩笑似的。他随带的仆人和他们骑的,也都打扮得又寒伧又古怪。

已经答应下星期天跟他结婚。凯瑟丽娜不承认有这回事,说她宁愿看见他在星期天被绞死,并且责备她父亲不该要她跟彼特鲁乔这样疯疯癫癫的一个氓结婚。彼特鲁乔请她父亲不要介意她这些气话,因为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她得在父亲面前装得很不乐意这档亲事;其实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她很温存,很多情。然后,他又对凯瑟丽娜说:“凯特,让我吻吻你的手吧。我要到威尼斯去替你置办最考究的礼服,好在咱们结婚那天穿。岳父,你预备酒席,邀请客人吧!我一定把戒指、致的簪饰和华丽的衣服都准备好,好叫我的凯瑟丽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凯特,吻我吧,咱们星期天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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