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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尔王(3/6)

会看不他的女儿一举一动的改变,可是他还是尽量闭上睛,因为人们一般总不肯相信由于他们自己的错误和固执所造成的不愉快的结果。

一个人的和忠诚要是真实的,你待他坏也不能使他疏远,正如一个心地虚伪的人,你待他再好也不能把他化过来一样。这一在好心的肯特伯爵上最明显。他虽然被李尔放,假使他在不列颠被发现,还会送掉命;然而只要他一天对他的主人(国王)有用,他就宁愿冒一切危险留下来。看哪,忠实的可怜人有时候被情势所迫,得化装成多么低贱的样来掩盖他自己的份呀!可是这绝不能说他是下贱或者卑微,因为他这样化装只是为了便于去尽他应尽的责任。这个好心的伯爵就放弃他的尊严和排场,乔装成一个仆人,请求国王雇用他。国王不知他是肯特扮的,问话的时候肯特故意答得很直,甚至可以说有些鲁,可是这却使得国王很兴(这跟那油腔调的献媚大大不同,而李尔看到他的女儿说话不算数,他很有理由对那奉承到厌恶了)。于是,他们很快就谈妥了,李尔收下肯特作他的仆人,他自己说名叫卡厄斯,国王绝没料到这就是当年他十分得意的臣,位权大的肯特伯爵。

这个卡厄斯很快就找到机会来表现他对国王的忠诚和敬了,因为纳里尔的家就在那一天对李尔十分侮慢,言语神情都很无礼,没疑问,这都是由于他女主人私下里的唆使。卡厄斯看到他公然这样侮辱国王,就脆绊了他一,把那个没礼貌的才拖到沟里去了。为了这个友好的举动,李尔跟卡厄斯更加亲近起来。

跟李尔要好的还不单肯特一个人。照当时的习俗,国王或是大人边都养着个“臣”(他们是这样叫法),在忙完一天的繁重公事以后,替他们解闷散心。李尔还拥有自己的王的时候,里也有这么个可怜的臣,一个逗乐的人。这样一个地位低微、不足轻重的人尽他所能地对李尔表示敬。在李尔放弃了他的王位之后,这个可怜的臣仍然跟着他,用他那机智多端的才来叫国王开心,尽有时候他不免也会讥笑国王放弃王位,把一切都给了他女儿的这轻率举动。他编了个曲儿说,当时那两个女儿

望外,泪,

他却长歌诉说悲哀;

你堂堂一国的国王,

竟跟臣一块儿捉迷藏。

他有的是这荒诞不稽的话和一鳞半爪的歌词。甚至当着纳里尔的面,这个愉快、正直的臣也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真心话,这些尖锐的讥讽和笑骂直刺她的心坎。譬如他把国王比作一只篱雀,它把幼小的杜鹃鸟养大,杜鹃鸟为了报答篱雀的养育之恩,却把篱雀的脑袋咬掉了。他还说,驴也许知什么时候车拉着走(意思是:李尔的女儿本应该在后边的,如今却站到她们父亲前面去了)。又说,李尔已经不是李尔了,他只是李尔的影。为了这些放肆的话,臣也受到过一两次吃鞭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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