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发疯了还是怎么的？您怎么敢说我妻？”

“这个坏，杀死阿米什卡的凶手！”太太泪汪汪地叫。“他还胆敢说这样的话！”

“大人，大人！我只是胡说八，”尴尬的伊凡·安德列耶维奇大声说“我只是胡说八，别无他意！你们就当我神经不正常吧…看在上帝的面上，你们就当我神经不正常吧…我用我的名誉向您发誓：你们给了我特别大的面。我本该向你们伸手，但是我不敢把它伸来…，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叔叔…也就是说，我想说不能把我当成情夫…

天哪！我又胡说八了…您别生气，大人，”伊凡·安德列耶维奇对着夫人大声叫。“您是女人，您懂得什么是情，那是一很细腻的情！…我说什么啦！我又胡说八了！

也就是我想说，我是一个老人，哦，不是老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我不可能成为您的情夫，情夫是理查逊①，也就是洛维拉斯那样的鬼…我胡说八了。但是，您可以看到，大人，我是一位有学问的人，我熟悉文学。您笑吧，大人！我兴，我到兴的是我引起了您们的笑声，大人！啊，我能引起你们发笑有多兴啊！”“我的天哪！一个多可笑的人哪！”太太嚷。她哈哈大笑，几乎笑破了肚。

“对，是很可笑，而且上沾了多少灰尘啊，”老也说起来了，妻发笑，他很兴。“宝贝，他不可能是贼。但是他怎么来的呢？”

“确实很奇怪，的确很奇怪，大人！简直像一传奇小说！

怎么不呢？在万籁俱静的三更半夜里，在京城首都，一个人居然藏到床脚底下！实在可笑，的确奇怪！简直是李纳尔多·李纳尔第尼②再世！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关系，大人！我把一切情况都讲给您听…而且，大人，我会还您一条新的哈狗…一只了不起的哈狗！那①②李纳尔多·李纳尔第尼是德国作家伍尔比乌斯（一七六二——一八二七）

同名小说的主人公。此书一八○二——一八○四年译成俄语，传很广。

理查逊（一六八九—一七六一），英国作家。他在小说《克莱丽莎·哈娄》中把男主人公洛维拉斯刻画成一名鬼，使洛维拉斯成了鬼的代名词。

个啊，老长老长的，四条小又特别的短小，两三步路都不会走，一跑起来，就会被自己的缠住，上就会绊倒。只要给它喂糖就行。我一定给您送来，大人，我一定把它送来！”

“哈、哈、哈、哈、哈！”太太坐在沙发上笑得左摇右摆。

“我的天哪！我要发歇斯底里啦！啊呀，真是好笑！”

“对，对！哈、哈、哈！咳、咳、咳！可笑，还那么脏，咳、咳、咳！”

“大人，大人，我现在非常幸福！我本该向您伸我的手来，但是，我不敢，大人！我觉得我迷失了方向，但是，现在我睁开了睛。我相信，我的妻也是清白无辜的！我不该对她怀疑…”

“妻，他的妻！”太太大声嚷，笑得了泪。

“他有妻，真的吗？我可怎么也想不到呢！”老儿接着说。

“大人，是我妻，这事情全得怪她，也可以说是我的责任。我疑心她有外遇。我知他们在这里幽会，就在这楼上。

我曾经截获过一张字条，但是错记了一个楼层，于是就躺在床底下了…”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伊凡·安德列耶维奇最后也笑起来了。“啊，我多么幸福啊！看到我们大家这么和谐、这么幸福叫人多兴啊！我妻也是完全无辜的！对此我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不是一定会如此吗，大人？”

“哈、哈、哈！咳、咳！宝贝，你知，这是谁吗？”老儿终于停止大笑，开说了起来。

“谁呢？哈、哈、哈！是谁？”

“就是那个长得漂漂亮亮，同一个公眉来去的那一位。就是她！我敢打赌，那是他的妻！”

“不，大人，我信，那个女人不是她！我完全相信。”

“我的天哪！您要抓时间，”太太停止哈哈大笑，声嚷叫。“您快跑，上楼去！或许，您正好可以撞见他们呢…”

“真的，我得飞着去，大人。不过，我不会碰上任何人，大人。那不是她，我早已信不疑了。她现在在家里！而在这里的是我！我只是吃醋而已，别无他意…您以为我到那里一定会碰上他们吗，大人？”

“哈、哈、哈！”

“嘻、嘻、嘻！咳、咳！”

“您快去吧，快去吧，回来时，再来讲给我们听吧“太太嚷“要不别来了，最好明天早上来，把她也带来，我想和她认识认识。”

“再见吧，大人，再见！我一定带她来，我很兴认识你们。一切结束得这么人意外，而且结局这么好，真让我到幸福与兴！”

“哈狗也带来！您千万别忘了，首先要把哈狗带来。”

“我会带来的，大人，我一定会带来的！”伊凡·安德列耶维奇接着说，他又跑房间，因为他本来已经躬别，走去了的。“我一定带来。那条狗长得多漂亮啊！好像是糖果心糕师用白糖制成的。那模样是这样的：一走路就被自己的发缠住、绊倒。真是这样的！我还对妻说过：‘怎么，宝贝，它老是跌倒吗？’她说：‘是呀，多可呀！’大人，它是用糖成的，确实是用糖的！再见啦，大人，非常、非常兴认识你们，非常、非常兴！”

伊凡·安德列耶维奇连连鞠躬，然后走了去。

“喂，您呀！先生！请等一等，再回来一次吧！”小老望着离去的伊凡·安德列耶维奇的背影叫喊。

伊凡·安德列耶维奇第三次转回来。

“公猫瓦西卡我老是找不到。您呆在床底下时有没有见过它呢？”

“不，我没碰见过，大人！不过，我很兴认识您。我认为这是我莫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