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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middot;德midd(4/10)

,极其优闷。大家竟相找我说话,可我厌倦得很。父母过世后,我唯一的幸福时刻就是躲开讨厌家伙,独自去听莫扎特的音乐。追求幸福是人人有的本,它促使我作不寻常的举动,这难是我的错?它很可能使我败名裂,到那时我就去天主教修院寻求庇护。”

从湖对岸一个村庄的钟楼上,传来了午夜的钟声。这庄严的时候使米娜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月亮已经隐落,她回到屋里,倚在朝小园和湖的走廊栏杆上,等候“主人”归来。音乐使她恢复了勇气。她思忖:“昔日先祖离开哥尼斯堡雄伟壮丽的城堡,到圣地去,几年以后又不我一样,乔装改扮,历经千难万险孤回来。当年鼓舞他们的勇气,如今又使我投于危险。在这个幼稚平庸的时代,我们女人能冒一冒的,也只有这危险了。但愿我能面地成功。对我的傻事,那些尚的人会到惊愕,但他们心里会原谅我。”

一天天飞快地过去,米娜很快地适应了自己的境。她要许多针线恬。对新份带给她的工作.她兴兴地去。她常常觉得自己是在演戏。有时候她无意讽地与她的份不相称的动作,她自己也觉得好笑。一天吃过晚饭,主人去兜风,男仆打开车门,放下踏板,她款款地走过去,想登上车。“这姑娘疯了!”德-拉尔赛夫人说。阿尔弗雷德盯着她看了很久,觉得她风度很是优雅。米娜其实本没有考虑什么恪守本份,也不怕被人笑话。她本没有常人那谨慎的想法,仅仅于担心引起德-拉尔赛夫人的怀疑,她才提醒自己小心行事。因为就在一个半月前,她扮演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角,跟德-拉尔赛大人相了一整天。

每天,米娜清晨即起,上两钟来化妆改容,使自己变丑。她本来长着一的金发,过去常有人说它令人难以忘怀;现在她喀嚓几下就把它剪短了,再用一化学药把它染成近乎的斑剥难看的颜。她还用枸骨冬青树叶煎,涂在的手上,使肤显得糙。她还在鲜的脸上涂一层难看的颜,使她很像从民地来的那些沾有黑人血统的白人。对这副丑陋的模样,米娜到十分满意。她便注意不引人注意的想法。她沉湎在幸福之中,丝毫也不想开说话。她坐在德-拉尔赛夫人房间的窗前,给夫人整理晚上穿的裙服,每天有二十次听见阿尔弗雷德说话,并且有新的机会来欣赏他的品。我们敢说吗?…为什么不敢呢?既然我们是在描写一颗德国人的心?在一些幸福和兴奋的时刻,她甚至把他想象成一个超乎自然的生灵。米娜勤勤恳恳地她的新工作,充满情,在凡庸的德-拉尔赛夫人看来,却是应该的事情。她傲地对待米娜,把她看作穷姑娘。这女孩,你雇用她,她就到万分幸福了。

“难在这些人中间,真诚与情永远都不合适吗?”米娜寻思。于是她有意造成想重获柯拉梅夫人心的假象,几乎每天都要请假去看她。

米娜原来担心她的举止会使德-拉尔赛夫人生疑。现在她兴地确信,她的新主人只不过把她看成一个女佣,针细活儿还不及她留在黎的侍女灵巧。倒是阿尔弗雷德的男仆杜阿较难对付。这是个四十岁的黎汉,仪表不错,他认为向这位新伙伴献殷勤是自己的义务。米娜引他说话,他唯一的愿望是积一小笔钱,将来在黎开一家咖啡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送他一些礼。很快,杜阿就像对德-拉尔赛夫人那样,恭敬地为她效劳。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这个德国姑娘有时是那么笨拙,那么腼腆,但她的言谈举止变化很大。她有些见解正确细微,值得一听。米娜从他的神看他在听自己讲话,便大着胆发表一些锐而又正确的想法,特别是在她相信德-拉尔赛夫人听不见或者听不懂的时候。

在德-旺格尔小来埃克斯的两个月里,假若有一位哲学家问她,她的目的是什么?那么她那幼稚的回答,准会叫他大吃一惊。这位哲学家甚至会怀疑她有虚伪。时刻看到她疯狂地私恋的人,听见他说话,这就是她生活的唯一目标。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她到自己太幸福了,以致本不考虑将来的事。倘若哲学家对她说,这情可能会变得没有这么纯洁。她听了一定会到惊讶,同时更到愤怒。米娜乐滋滋地观察她所的人的品。阿尔弗雷德的父亲是上院议员,他依靠父亲的财产地位成了上社会的一员。但他生文静,与上社会的人截然相反。如果生活在中产阶级当中,他的纯朴,他厌恶装腔作势和摆阔气的态度,一定会使那些人把他看作平庸之辈。阿尔弗雷德从不挖空心思说俏话。第一天见面时,主要是这一,使米娜对他极为注意。以德国人的偏见来看法国人,她便觉得他们的谈话好像是稽戏里唱完歌后的对白。阿尔弗雷德见过不少名人,完全可以凭记忆来说些趣话,但是,纯粹逗乐的玩笑,如果不是即兴想来的,或者听者中间也可能有人开得来,他都认为低级,不愿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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