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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1〕(4/4)

(C._NGPFTJ,1887—1967)通译拉季诺夫,苏联术家、诗人。威绥斯拉夫崔夫(H.KRAIXUNJhIJ),苏联术家。

〔13〕绣像旧时通俗小说书中人的白描画像。

《溃灭》第二一至三章译者附记〔1〕

关于这一本小说,本刊第二本上所译载的藏原惟人的说明,〔2〕已经颇为清楚了。但当我译完这第二的上半时,还想写几句在翻译的行中随时发生的想。

这几章是很要的,可以宝贵的文字,是用生命的一分,或全换来的东西,非经战斗的战士,不能写

譬如,首先是小资产阶级的知识者——谛克——的解剖;他要革新,然而怀旧;他在战斗,但想安宁;他无法可想,然而反对无法中之法,然而仍然同无法中之法所得的果——朝鲜人的猪——为什么呢,因为他饿着!他对于克拉诺夫的未受教育的好的见解,我以为是正确的,但这复杂的意思,非受了旧式的坏教育便不会知的经验,克拉诺夫也当然无从领悟。如此等等,他们于是不能互相了解,一同前行。读者倘于读本书时,觉得谛克大可同情,大可宽恕,便是自己也有他的缺,于自己的这缺不自觉,则对于当来的革命,也不会真正地了解的。

其次,是关于袭击团受白军——日本军及科尔却克军——的迫压,攻击,渐濒危境时候的描写。这时候,队员对于队长,显些反抗,或冷淡模样了,这是解的前征。但当革命行时,这情形是要有的,因为倘若一切都四平八稳,势如破竹,便无所谓革命,无所谓战斗。大众先都成了革命人,于是振臂一呼,万众响应,不折一兵,不费一矢,而成革命天下,那是和古人的宣扬礼教,使兆民全化为正人君,于是自然而然地变了“中华文”的一样是乌托〔3〕思想。革命有血,有污秽,但有婴孩。这“溃灭”正是新生之前的一滴血,是实际战斗者献给现代人们的大教训。虽然有冷淡,有动摇,甚至于因为依赖,因为本能,而大家还是向目的前,即使前途终于是“死亡”但这“死”究竟已经失了个人底的意义,和大众相合了。所以只要有新生的婴孩“溃灭”便是“新生”的一分。中国的革命文学家和批评家常在要求描写满的革命,完全的革命人,意见固然是超完善之极了,但他们也因此终于是乌托主义者。

又其次,是他们当危急之际,毒死了弗洛罗夫,作者将这写成了很动人的一幕。欧洲的有一些“文明人”以为蛮族的杀害婴孩和老人,是因为残忍蛮野,没有人心之故,但现在的实地考察的人类学者已经证明其误了:他们的杀害,是因为敌所于万不得已,两相比较,与其委给虎狼,委之敌手,倒不如自己杀了去之较为妥当的缘故。

所以这杀害里,仍有“”存。本书的这一段,就将这情形描写得非常显豁(虽然也自有自利的自己觉得“轻松”一的分在内)。西洋教士,常说中国人的“溺女”“溺婴”是由于残忍,也可以由此推知其谬,其实,他们是因为万不得已:穷。前年我在一个学校里讲演《老而不死论》〔4〕,所发挥的也是这意思,但一个青年革命文学家〔5〕将这胡,上加一段嘲笑的冒,投给日报登载来的时候,却将我的讲演全然变了模样了。

对于本期译文的我的随时的想,大致如此,但说得太简略,辞不达意之还很多,只愿于读者有一帮助,就好。

倘要十分了解,恐怕就非实际的革命者不可,至少,是懂些革命的意义,于社会有广大的了解,更至少,则非研究唯的文学史和文艺理论不可了。

一九三○年二月八日,L。

〔1〕本篇连同《毁灭》第二第一至第三章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年四月一日《萌芽》月刊第一卷第四期,后未印单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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