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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1(3/6)

好久,叫茶房来倒上脸,梳洗之后,又把平时的那一冷淡的心境恢复了。喝了几茶,吃了一心,他就托茶房为他雇一只艇去游湖。等了半天,划船的来了,他问明了路径,说定了游湖的次序,便跟了那半老的船,走下楼来。

外的光,溟蒙和,简直把天气烘得同天一样。沿湖的路上,也有些车辆行人,在那里缀这故都的残腊。堤下的连续的湖船,前后衔接,排着在等待游人;许多船,游散在湖岸的近旁,此地一群,那边一队的在争抢买卖。远有一位老妇人,且在声叫搭客,说是要开往岳坟去的。

逸群跟了那中年船,往南迎光走上埠去,路上就遇了几次的抢买卖的袭击。他坐上船后,往西南摇动开去。将喧嚷的城市,丢在背后,看看四围的山,看看清淡的天空,看看边的寂静的人家,觉得自家的,已经是离开了现实世界了。几礼拜前的背上的生活,炮弹的鸣声,敌军的反攻,变装的逃亡,到大连后才看见的自家的死报,在上海骤发的疾病等等,当这样晴快的早晨,又于这样和平的环境之中回忆起来,好像是很远很远,一直是几年前的事情。他一时把杂念摒除,静听了一忽船的划的清音。回来向东北一望,灵奇的保倜塔,直在晴天日的中间,第一就映了他的帘。此外又见了一层葛岭的山影和几丛沿岸的洋楼。

大约是因为年关近了,游湖的人不多的原因,他在白云庵门上了岸,踏着苔封的石砌路去,一直到了月下老人的祠前,终没有一个庵的人来招呼他。向祠的前后看了一遍。他想找签筒来求一张签的,但找了半天,签诗签筒终于找不来。向那玻璃架里的柔和的老人像呆着了几分钟,他忽而想起了北京的诒孙和诒孙的男人。

“唉!这一条红线,你总拉不成了吧!”这样的在心里转了一下,他忽觉得四边的静默,可怕得很。那老人像也好像变了脸,本来是在作微笑的老人,仿佛是摇起来了。他急忙回转了,一边寻向原路走回船来,一边心里也在责备自家:

“诒孙不是已经结了婚了么?”

“诒孙的男人不是我的朋友么?”

“她不是答应我永久她的朋友的么?”

“不该不该,真正不该!”

下了船,划向三潭印月去的途中,他的沉思的连续,还没有打断。生来是沉默的他,脸上的表情就有冷然使人畏敬的地方,所以船屡次想和他讲话,终于空咯了一声就完了事。他一路默坐在船上,不是听风听,尽量地收湖上的烟霞,就在沉思默考,想他两年来和诒孙的关系。总而言之,诒孙还可以算得是一个理想的女。她的活泼的神,在她的动作上来。对一般男人的贴和细密,同时又不忘记她自己的主张。对于什么人,她都知她所应取的最适当最柔的态度。日常的嗜好,起居的服饰,她也知如何的能够使她的周围的人,都不知不觉的为她所引。若要寻她的不是,那只有她的太想赢得各异者的好这一。并不是逸群一个人的嫉妒,实在她对于一般男,未免太泛了。善意的解释起来,这也许是她的德,不过无论如何,由谨严的陈逸群看来,这终是女人的一个极大的危险。他想起了五六个月前,在北河的月下和她两人的散步,那一天晚上的的握手,但是自北河回来以后,他只觉得她对于她自己的男人太情了。女人竭忠诚于自家的男人,本来是最善的行为,就是他在冷静的时候,也只在祷祝她们夫妇的和好,他自家可以老在她们家一个常客,可是她当他的面前,对于她男人和其他各人所表示的的动作,由抱了偏见的他看来,终于是对他的一侮辱。这一次的从军的决心,京前的几天的苦闷,和陆续接到她的信后的一后悔之情,又在他的心中复活起来。他和昨天晚上在酒店里的时候一样,又起拳来向船沿上狠命的打了一下。

“船!你怎么不气力划一划呀?划了这么半天,怎么三潭印月都还没有到?”

他带怒声的问了,船倒被他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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