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

“士平先生…我同他说了许多话，他是个很好的人，是不是？”

“天下这好人不少！”

“我敬仰他。”

“是的。这人是值得敬仰的。不过每一个人也都有值得敬仰的地方，或者是德学问，或者是，或者是权力，或者是诚恳，你说是不是？”

“是的。不过——”

“怎么样，你不敬仰吗？”

“…”这男，着最不自然的笑容，解释了自己要说的话语。

两个人，一个是那么自然随便，一个是那么拘束张，把话谈下来，到后公共汽车来了，两个人又上了车，到××去了。

下午四钟左右××路上的百寿堂雅座内，这密司特周同萝，在一个座位上吃着冰。

望到那每一开微微发抖的薄薄嘴，望到那畏缩而又勉成的恣肆样，萝觉得有些可笑。这是一个拜倒裙下的隶，没有骄傲，没有主张，没有丝毫自我。在一切献纳的情形下，那惶恐的神气，那把男灵魂缩小又复缩小的努力，诱惑到骄傲的萝，使她有再一看看一切的暧昧望。

她说“密司特周，你不是××吗？”

那学生，此时上的课是最新的一课，他什么话都不知说，只是悄悄的去望坐在对面的萝，听到萝问他的话了。就匆遽的答“我不是，我不是。”

萝说“为什么不加？士平先生是的，你知吗？你们学校有许多同学也是的。大家来使社会向前，毁去那阻碍我们人的篱笆，打破习惯，消灭愚蠢，这是只有××可以到的。大家成群的集中力量来，一切才会好。”

“萝小相信这是得到的吗？”

“为什么信仰都没有？年青人没有信仰，缺少向不可知找寻追求的野心，怎么能够生活下去？”

“许多人也仍然活着过日！”这大学生因为见到讨论的人生问题，所以胆量就大起来了。他仍然是那怯怯的微带吃的补充了这个话“他们是快乐的。”

萝声音稍大了一“是的，那些蠢东西，穿衣吃读英文，过日是舒服而又方便的。我不说到他们，因为那不是我要注意的。我是说有思想的年青人，有觉的年青人。他们的个人主义是不许其存在的。悲观，幻灭，伤心的诗，喜恋小说中的悲剧人，完全是病态。他们活到世界上，自己的灵魂中毒腐烂了，还间接腐烂到他旁的人。”

“可是我不能信仰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信仰演剧？”

“因为是艺术！我喜演戏，我喜它，也就信仰它。”

“可是艺术也带在那大问题里一起存在的。你喜演戏，却不能去到大舞台陪李桂打斤斗。你还是信仰新的，否认旧的。为甚不去同那更新的接近一下？”

“我不想去。我什么也不想。我看过一些书，什么是应当，什么又不应当，我都懂得一。可是我不习惯人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