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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记山城走卒:娶妾记(9/10)

死一样的沉默,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像从乌云中飞闪电,小倩号叫一声:“啊!”然后是一串笑声。可怕的笑声,像刀在刮骨,像帛巾一下被撕裂了:“哈哈哈哈…”小倩转屋去,抱她才生下不久的儿来,望着,亲他的小脸:“我的亲儿,啊,我的亲兄弟…”她走近总经理,嘻嘻地笑起来,狂地说:“我的老公,啊,我的亲爸爸…我该怎么叫?哈哈…”她的睛直愣愣地望着大家。大家都把光转开,不敢正视她那像刀锋一样的神。孩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么凄惨,是在抗议吗?小倩搂住那孩:“我的儿,我的…兄弟…哈哈…”“天呀!你怎么会这样…”总经理号叫一声,不敢看任何一个人,把

是忏悔?是自恨?是天良的发现,未见得。这样的大人,无论犯下什么样的弥天大罪,是从来不后悔的,对于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责备的。至于良心,正像下人骂他们的:早给狗吃掉了。他们有时也觉得办的事情不如意,不顺利,他们就把这些都怪罪于天。是天了不公平的安排,是天的错误。他们自己是一错误也不会有的,是一责任也不负的。现在总经理也叫起天来,并且质问天:“你怎么会这样…”下文没有说,无非是怪罪天这么不合理的安排,鬼使神差,偏叫他*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生下一个罪恶的儿,或者应该叫外孙吧!

那些不相的下人,站在周围看着这一切,是惊奇?是愤怒?是幸灾乐祸?是看到这些大人自己撕下斯文的外衣,剥开胖的他那豺狼般的野心和肮脏透的罪恶灵魂,而觉心满意足呢?我们也不及去仔细观察了。大家都沉默地望着。

还是善观风的大家当机立断。对小倩的妈妈说不尽的好话,劝她们暂时住到一个空着的别墅里去。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有慢慢来商量着办。况且张小倩受的刺激太大,神经已经错,也需要调理一下。就这么拖拖拉拉地把母女俩上小汽车。张小倩抱着孩,老是嘻嘻地笑着,使她的妈妈也害怕起来:“小倩、小倩,我可怜的女儿。”

以后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没有资格来多嘴,因为到新闻记者们来绘声绘地尽情描写,词严义正地大声谴责了。连自称是孔老二的嫡派宗传的“国民德促会”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来发言,用古古香的四六对仗句发表了堂皇的德声明。连由许多大人的正房太太、偏房太太、没有房的太太以及可以给随便什么老爷当太太的们组织起来的“新生活妇女会”也忽然义愤填膺,兴起问罪之师来。至于街谈巷议,唧唧喳喳,并且随各人的好,添枝加叶,加以传播,茶楼酒肆上当最新新闻,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常常就不是照你我推想的人之常情那个轨发展的,而常常是越常轨,照报纸制造耸人听闻的自由轨发展着。某一天,某一家大报纸,据说是一直和孔氏大家族唱对台戏的另一个大家族的报纸,在社会新闻版(这一版是最受有闲人士及不闲人士的迎的)里登一件杀人和自杀的人命案来。说的是某大公司有一个总经理(报上说“姑隐其名”),他的一个别墅里的某姨太太,因受待,遭受遗弃,发了神经病,抱投河自杀了。接着她的妈妈城去,得知此事,因受刺激太,过街的时候不慎被汽车轧死了。报纸上这件新闻最后留下伏笔说“据说内情非常复杂离奇,记者正在向有关方面探访,将以专稿报”云云。

这条新闻是当一条最普通的新闻登载来的,位置也摆在并不显的地方,因为现在投河、上吊以及汽车轧死人的事多的是,没有什么新鲜。但是又埋下“内情非常复杂离奇”的伏线,又有引人的力量,大家等着看下文。果然过了几天,几个报纸的编辑据自己的需要,或者说他们老板的需要,作了不同的报。有的报纸只是照抄前两天报纸上的报,而故意略去“内情非常复杂离奇”一句。有的报纸甚至把母亲被汽车轧死和她的女儿抱投河自杀,分别报成两件事。一件是一个女人因神病抱着孩河自杀了;另一件是一次普通的车祸,有个老女人了车下鬼。另外一张报纸却报得大不相同。隐约提到那个被轧死的老女人,名叫吴淑芳,是小学教员,和那个抱投河自杀的女人张小倩是母女关系。吴淑芳是抗战初期从上海来大后方寻亲不遇,现在偶然地找到了既富且贵当了某大公司总经理的元丈夫,这位总经理却不肯认她,这个可怜的女人却又无故被汽车轧死了。那个叫张小倩的女人就是吴淑芳的女儿,也就是那个某大公司总经理的妾。这个吴淑芳去看女儿,认那位总经理就是她的元丈夫,闹了起来,张小倩一气就疯了。另一说是吴淑芳冒认丈夫,想要敲诈那个公司总经理的钱财。法院正在调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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